想到这里,林风眠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萧曦月。
“曦月师姐,你今日这身裙子真好看。”
萧曦月一愣,隨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林风眠会突然夸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谢……谢谢师弟。”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羞涩。
林风眠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柳诗音。
“诗音师姐,你的髮簪是新买的?很衬你。”
柳诗音闻言,眼睛一亮,刚才的拘谨瞬间消失了大半。
“真的吗?林师弟你也觉得好看?我今天早上挑了好久呢!”
她摸了摸头上的髮簪,笑得眉眼弯弯。
林风眠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楚清仪身上。
楚清仪依旧闭著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林风眠看著那张清冷的脸,心中纠结了一秒,还是开口道:
“清仪师姐,你今天的妆容很好看。”
楚清仪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林风眠说完,便收回了目光,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路程,他就是这样的状態——
一会儿跟萧曦月说几句话,一会儿逗逗柳诗音,一会儿又对楚清仪不冷不热。
撩拨一下,又冷落一下。
若即若离。
让人捉摸不透。
一旁的红莲真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咋舌。
这小子……
胆子也太大了吧?
明知道对方是太上长老,竟然还敢这样撩拨?
还当著她的面,撩完这个撩那个?
红莲真人心中替林风眠捏了一把汗。
她偷偷看了楚清仪一眼。
对方依旧闭著眼睛,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红莲真人知道,太上长老的心思,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平静。
林风眠啊林风眠,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红莲真人摇了摇头,不敢再看。
而林风眠此刻,心中也在捏著一把汗。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撩拨完这个又去逗那个,实际上心里紧张得要死。
鬼知道楚清仪会不会突然翻脸,一巴掌把自己拍飞?
但他不能露怯。
一露怯,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演下去。
———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风眠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筒,贴在额头。
这是他之前收集的资料,关於大炎王朝的现状。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都说世俗的王朝乱,但修仙界的王朝,乱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筒中记载,大炎王朝当今的皇帝,已经在自己的宫殿中闭关多年。
关於他闭关的原因,眾说纷紜。
有人说他受了重伤,一直在疗伤。
有人说他是在突破瓶颈,想要衝击更高境界。
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坐化了,只是皇室秘不发丧。
各种版本流传开来,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中了。
而当今的太子,却是个昏庸无能之辈。
整日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大权旁落。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问题——
各方势力开始割据。
那些手握实权的大臣、王爷、皇子,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其中,势力最庞大的,就是镇南王。
这位王爷坐镇南方,手握重兵,麾下能人异士无数。
据说他的权势,已经可以与当今帝王分庭抗礼。
这也是为什么各大宗门都愿意给他面子,参加今晚的宴会。
除了镇南王,还有一方势力不容小覷——
太子妃,燕青鸞。
太子无能,现在王朝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这位王妃在打理。
林风眠看到这里,不由得挑了挑眉。
玉筒中记载,这位燕青鸞手段了得,心思縝密,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她的姿色和天赋,也是顶级中的顶级。
她出身修仙世家,是家族中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结丹。
更重要的是——
她的姿色,据说倾国倾城。
被公认为当今大炎王朝第一美人。
林风眠看到这里,不由得砸了砸嘴。
第一美人?
那得美成什么样?
他见过不少美人,楚清仪、南宫离、萧曦月,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但能被整个王朝公认为第一美人的,他还真没见过。
林风眠心中感嘆。
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就嫁给了那么一个废物太子呢?
政治联姻?
还是家族安排?
林风眠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往下看,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多吐槽几句,一道惊呼声便从车外传来。
“到了到了!好气派!”
林风眠收起玉筒,掀开车帘。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风眠抬头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合上张大的嘴巴。
这哪里是王府啊……
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皇城!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丈高,门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
门前蹲著两尊栩栩如生的石兽,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赫然是用灵石雕刻而成!
门槛是白玉的,台阶是青玉的,就连门口站著的侍卫,都个个修为不低,气息浑厚。
再往上看,雕樑画栋,飞檐翘角,屋檐上蹲著各种瑞兽,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整个王府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风眠忍不住感嘆出声:
“这还是镇南王府,就这么大了?”
他扭头看向合欢宗的弟子们,满脸不可置信,
“这已经比我待过的雪竹峰大殿还要大好几倍了!”
“这要是换成皇宫,那得大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脑补了一下,嘖嘖称奇,
“不得拿灵石铺路,拿法宝盖屋顶啊?”
柳诗音被他的话逗笑了:
“林师弟,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林风眠嘿嘿一笑,收回目光,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这有钱有势,还真是好啊。
他暗暗握了握拳头。
这种日子,他也要过上。
———
眾人纷纷下车,整理衣冠。
红莲真人手持那张鎏金请帖,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