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种桀驁不驯的小辣椒……调教,咳,不是,教化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
日子过得倒也平静,直到第三日傍晚。
燕青瑶端著一杯清茶,轻轻敲响了林风眠的房门。
“风眠哥哥,你在吗?”
林风眠正在打坐,听到那温柔软糯的声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道倩影款步而入。
燕青瑶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衣料轻柔如水,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
墨发鬆松挽起,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著一股温婉可人的气息。
她端著茶盏走到林风眠面前,微微俯身,將茶盏放在小几上,然后在他身侧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风眠哥哥……青瑶有件事想问你。”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和犹豫。
“嗯?你说。”林风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著淡淡的灵草清香。
燕青瑶咬了咬下唇,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你在合欢宗的那几位姐姐……好不好相处呀?她们会不会……不喜欢青瑶?”
她抬眼看向林风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林风眠闻言,心中顿时一软。
这小妮子,是在担心自己融入不了他的生活圈子。
他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她,心中仔细盘算了一番。
萧曦月那女人,自从与自己双修之后,早已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千依百顺。
那日在渡劫时她站在人群中焦急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以她那清冷孤高的性子,能为一个男人流露出那般神色,显然已是情根深种。
至於自己的大老婆南宫离……虽然如今已经飞升仙界,不在身边,
但若她在,以她那大气的性子,定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更何况,她飞升之前可是亲口说过“你在下界好好修炼,
多找几个姐妹陪你也好”这样的话。
而楚清仪这个回头草……自己当初能回心转意再接受她,已是她做梦都求不来的福分。
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
唯一让林风眠有些拿不准的,是自己那位绝美的师叔红莲。
红莲师叔性子火辣,又是合欢宗的长老,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不过……
林风眠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
只要自己深入交流几番,用那独门功法好好“疏通”几次,应当也不是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对燕青瑶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我家青瑶这么乖巧可人,她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真的吗?”燕青瑶眼睛微微一亮,但仍有些不確定。
“当然是真的。”
林风眠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这么温柔懂事,谁会不喜欢?到时候我让她们带你一起修炼,互相也有个照应。”
燕青瑶闻言,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甜甜一笑:“那就好!”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明媚灿烂,带著少女独有的纯真与娇憨。
与萧曦月的清冷、南宫离的妖嬈、夏倾城的绝艷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让人看了便觉得心安的、如同春风拂面般的温柔。
林风眠看著眼前这张与燕青鸞极为相似的花容月貌,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燕青鸞那个女人,精於算计,步步为营,最终却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她临死前將妹妹託付给自己,怕也是算准了以自己的性子,绝不会眼睁睁看著燕家堡覆灭。
如果不是自己急需养魂木救治冯戮,他还真不愿意蹚进燕家堡这趟浑水。
可既然接了这份託付,那便只能一路走到底了。
然而,燕家堡的平静很快便被林风眠的到来打破。
翌日清晨,林风眠正在院中打拳活动筋骨,忽然听到前厅方向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便有侍女匆匆跑来通报:
“林、林公子!不好了!以三长老燕北山为首的数名族老,联合起来闹到议事厅去了!
他们强烈反对您和二小姐的婚事,更坚决不同意交出养魂木!”
林风眠收拳而立,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等他步入议事厅时,厅內已是剑拔弩张。
燕南天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显然已被激怒。燕青瑶站在父亲身侧,眼圈微红,显然是方才受了委屈。
而对面的客座上,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昂然而坐,为首的正是三长老燕北山。
这燕北山约莫六旬年纪,身形精瘦,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个心思深沉之辈。
他此刻鬚髮皆张,正义正词严地指著林风眠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
“堡主!我燕家堡世代清誉,岂能將嫡系明珠下嫁给一个合欢宗弟子?此事若传出去,我燕家堡还有何顏面在南域立足?!”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目光阴鷙地扫过林风眠:
“更何况,那养魂木乃镇族之宝,传承数百年,岂能轻易送人?!我看此子就是覬覦我燕家宝物,巧言令色,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他身后几名族老也是纷纷附和:
“三长老说得对!此子来歷不明,不可轻信!”
“养魂木不能交!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我们燕家堡的女子,怎能嫁给合欢宗的人?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燕南天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扶手:
“三长老!你!你这是要置我燕家堡的存亡於不顾吗?!”
燕青瑶急得眼圈发红,玉手紧紧攥著衣角,却咬著唇强忍著没有掉下泪来。
而林风眠,却始终坐在客座之上,神色淡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的声討,与他毫无关係。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识海深处,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友!有人想要断老夫生路!你快速速出手啊!”
李成那苍老而焦躁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养魂木关乎他这缕残魂的存续,现在有人跳出来阻挠,他怎么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