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层被月光染成银白,透过灵纹窗户,洒进一室清辉。
林风眠转头看向床榻。
赵云儿依旧盘膝坐著,闭目打坐。
但林风眠注意到,他身下只有一张床榻,而自己坐的蒲团,是房间里唯一的一个。
他刚才心神沉入玉佩,直接把蒲团占了。
赵云儿没办法,只能在床上打坐。
林风眠的目光落在那双露在外面的脚上。
小巧白皙,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如珍珠,脚心泛著浅浅的粉色。
林风眠愣了一下。
妈的,我不会是个变態吧?
他连忙移开目光,心中却忍不住腹誹。
这脚也太小了,比楚清仪和南宫离的还要小上一號。
再往上打量。
那身素白长衫虽然宽大,但依旧能看出身形的轮廓——纤瘦,单薄,肩窄腰细。
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像是男子。
眉眼如画,鼻樑挺秀,唇形小巧,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若是换上一身女装,定然是个少见的美人。
林风眠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该不会……就是个女子吧?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微微隆起的胸口。
隔著宽大的衣衫,实在看不出什么。
但以他前世阅女无数的经验,那轮廓……確实不太明显。
嘶——
林风眠嘴角一抽。
若真是女子,这也太小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赵云儿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赵云儿看著他,又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
他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带著几分恼意。
林风眠回过神来,却也不慌,反而轻笑一声,故意逗他:
“看什么?当然是看你啊。”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云儿师弟,这天都黑了,你不睡觉吗?”
赵云儿被他看得心中发紧,强撑著镇定道:
“我……我打坐就好。”
“打坐?”林风眠挑眉,“你还没筑基吧?不睡觉能行?”
他说的是实话。
修士未筑基之前,肉身凡胎,虽然比普通人强健许多,但依旧需要睡眠来补充精力。
赵云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不敢睡吧?
林风眠看著他那副又窘又怕的模样,心中更加確定了几分。
他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脱了鞋,爬上床,躺在了里侧。
“好了,师弟,睡吧。”
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笑眯眯地看著他。
赵云儿浑身一僵。
他看著那张不算大的床榻,看著那个已经躺下、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人,心中一片慌乱。
从小到大,她何曾与男子同榻而眠过?
这……这怎么行!
她下意识想下床,想离开这个房间。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方才那女修的反应已经让她心有余悸。
若是现在出去,被那些女弟子缠上,更难应付。
更何况,林风眠已经起了疑心。
若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恐怕更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咬了咬唇,强忍著心中的羞恼与不安,缓缓躺下。
贴著床沿,离林风眠远远的。
背对著他,一动不敢动。
林风眠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也不戳破,只是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林风眠神清气爽地醒来。
昨晚睡得不错。
他转头看向身侧。
赵云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背对著他。
“呵呵,这定然是个小妮子”
林风眠在心中笑道
昨晚一觉他几乎是可以確定了,因为对方身上有一股体香
这体香虽然与南宫离与楚清仪的不太一样,但是林风眠可以认准,那就是女子的体香。
这人该不会是个臥底吧?
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但是林风眠肯定对方並没有什么恶意,
林风眠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翻身续睡。
昨晚在玉佩中参悟功法耗费了不少心神,他还有些困。
赵云儿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一看。
那个人竟然又躺下了!
她顿时气得不行。
自己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就害怕他半夜会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结果这人倒好,睡得跟猪一样,一觉到天亮,现在还要睡回笼觉!
混蛋!
登徒子!
她恨恨地瞪了那背影一眼,却也只能咬著唇,默默转过身去。
算了,马上就到秘境了。
再忍忍。
...
林风眠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人推醒的。
睁开眼,正是赵云儿,正一脸鄙夷地看著自己。
“师兄,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风眠轻笑一声,也不在意,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小妮子,还挺能装。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信步走出船舱,来到飞舟的甲板之上。
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峰峦叠嶂,云雾繚绕。
林风眠眯眼望去,除了感觉此地的灵气似乎比外界浓郁几分之外,倒也没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更別说那所谓的“秘境入口”了。
但此刻,山脚下的那片开阔平地上,却已是人头攒动。
三三两两的修士匯聚成一个个小团体,或站或坐,服饰各异,气息驳杂。
林风眠心中明了。
这些人,便是赵国三大宗门治下的各大修仙家族子弟。
像林家那种连筑基修士都只有一两个的小家族,
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层次的秘境探索。
“好气派的飞舟!是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的弟子们到了!”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飞舟缓缓降落,稳稳停在平地上空。
云鹤真人率先飞出,立於虚空之中,袍袖飘飘,仙风道骨。
“诸位小友,出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合欢宗弟子耳中。
合欢宗的弟子们鱼贯而出,脸上早已没了出发时的兴奋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谨慎。
谁都知道,这秘境虽机缘无数,但每一次开启,都意味著有人要永远留在里面。
就这一百人里面,至少有十几条人命是要留在里面的,这是歷次秘境之行的常態。
林风眠倒是显得无所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那道素白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快步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凑到赵云儿身边。
“云儿师弟,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味?”
赵云儿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