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看你就比较顺眼嘛。其他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他说的是实话。
其他弟子现在见了林风眠,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没办法,林风眠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先是南宫离当眾维护,后是生死台越阶斩杀李成,
现在的他,在合欢宗外门弟子中,已经是个传奇人物了。
赵云儿冷冷看著他:
“我不习惯与人同住。”
说罢,他拎起刚放下的包袱,转身就往外走。
林风眠也不拦,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的背影。
片刻后,赵云儿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冷,耳根却红得厉害。
林风眠挑眉:“怎么了?”
赵云儿没说话,只是將包袱重重放回床榻,背对著他坐下。
林风眠探头朝门外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走廊里,几个女弟子正说说笑笑地分配房间。
其中一个身著艷丽衣裙、身姿妖嬈的女子,正朝他这边拋媚眼。
那女子见林风眠探头,立刻扭著腰肢走过来,咬著一根手指,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好俊俏的小师弟啊~要不要跟姐姐住一起啊?姐姐可以教你一种很爽的事情哦~”
说话间,她腰肢扭动,尽显媚態。
林风眠嘴角一抽。
他瞥了一眼背对著他的赵云儿,只见那清瘦的背影微微一僵。
林风眠心中暗笑,朝那女修摆摆手:
“多谢师姐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房间了。”
女修闻言,也不恼,只是曖昧地笑了笑,
朝他拋了个媚眼,这才扭著腰肢离开。
林风眠关上门,转身看向赵云儿。
那清瘦的背影依旧背对著他,一动不动。
林风眠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
只见赵云儿垂著眼,长睫轻颤,抿著唇,一副强装镇定却明显鬆了口气的模样。
林风眠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还是跟我住比较安全吧?”
赵云儿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林风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云儿师弟,你至於吗?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了几分: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朋友。从小被家族赶出来,在宗门也是当炉鼎,没什么人愿意跟我来往。所以看到你这种不巴结我、也不怕我的人,反而觉得挺亲切的。”
这话半真半假。
他確实没什么朋友,但也並非真的在意这个。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拉近距离。
果然,赵云儿闻言,神色微微鬆动。
他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疏离:
“我……只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经常一个人。”
林风眠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很好相处的。”
赵云儿身体一僵。
那手掌落在他肩上。
他下意识想躲开,但想到自己方才的反应已经有些反常,若是再躲,恐怕会引起怀疑。
只能强忍著不適,任由那只手拍了两下。
幸好,林风眠很快收回了手,起身回到蒲团上坐下。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打坐修炼,你自便。”
说罢,他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赵云儿看著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这人……好像確实没什么恶意。
他收回目光,也在床榻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
林风眠闭上眼,心神却已沉入胸前的玉佩之中。
白雾氤氳,灵气如潮。
他径直来到那株神异的柳树下,盘膝坐好。
从怀中取出楚清仪昨日给他的那枚玉筒。
南宫离当时转交给自己也没细看,隨手收进了储物袋。
此刻取出,他將玉筒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幻影九变】
四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
林风眠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地阶中品!
楚清仪这女人,出手竟然这般大方!
合欢宗內,普通弟子能学到的,不过是些玄阶下品、中品的功法。地阶功法,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接触。
而这本【幻影九变】,不仅是地阶中品,还是身法位移类的!
林风眠心中一热,继续往下看。
玉筒中记载,【幻影九变】修炼至大成,
可在瞬息之间幻化出九道虚影,真假难辨,令人防不胜防。
且每一道虚影都可承载本体部分灵力,用於攻击或迷惑对手。
而最核心的,是其中的“瞬影步”。
灵力运转至双腿,身形一闪,便可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极难捕捉轨跡。
“好功法!”林风眠忍不住赞了一声。
身法位移类的功法,正是他目前最缺的。
而有了这【幻影九变】,他便可以进可攻、退可守,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围堵。
楚清仪这女人……倒是挺贴心的。
林风眠笑了笑,收敛心神,开始参悟功法。
柳树散发的清灵之气笼罩而下,让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眠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站起身,心念一动,体內灵力按照【幻影九变】的路径运转起来。
下一刻——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五丈之外!
林风眠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惊喜不已。
五丈!以他现在的修为,竟然能一次位移五丈!
要知道,【幻影九变】中记载,寻常练气修士初学此功,能位移三丈已算不错。而他第一次施展,便达到了五丈!
这功劳,多半要归功於柳树。
林风眠又试了几次,渐渐摸清了这门功法的特点。
优点很明显:速度快,距离远,出其不意。
缺点也同样明显:无法转弯,施展后有短暂的灵力凝滯,短时间內无法连续使用。
“若是遇到强敌,这功法只能作为杀手鐧,不能用来缠斗。”
林风眠心中暗忖,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关键时刻,这一下足以决定胜负。”
他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玉佩空间。
……
睁开眼时,飞舟外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