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稳住身形,忽然听到一声震天嘶吼!
那青年胯下的妖兽猛然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林风眠狠狠撕咬而来!
那妖兽周身散发著凶悍的气息,赫然是——
二阶妖兽!
林风眠瞳孔骤缩!
这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秘境只能容纳练气期修士进入吗?!
难道只对人?对妖兽没有限制?!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直接掠到赵云儿身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呀——!”
赵云儿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登徒子!他要干什么!
但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林风眠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从怀中抽出两张符籙,往自己腿上一拍!
“神行符!”
青光炸开,两道清风环绕在二人腿间!
林风眠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那青年的怒吼声和妖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追!给我追!”
林风眠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神行符的力量,速度飆升到极致!
前方,悬崖越来越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悬崖一跃而下!
“啊——!”
赵云儿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林风眠的脖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
这个疯子!
他是疯了吗!
悬崖上方,那青年骑著妖兽赶到崖边,看著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脸色铁青。
“大师兄,我们还要追吗?”
另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
“不用了。这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调转方向。
“走!去核心区!正事要紧!”
妖兽嘶吼一声,驮著二人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
悬崖之下。
林风眠抱著赵云儿急速下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紧闭双眼,死死搂著自己脖子的赵云儿,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但很快,他便收回心神,目光向下望去。
云雾渐渐散去,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林风眠心中一定——
果然,这便是地图上所说的地方!
隨著“噗通”一声,两人掉进了水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淹没全身,衝击力让林风眠闷哼一声,
但他死死护住怀中的赵云儿,没有鬆手。
湖水不是很深,两人刚一落水,林风眠便脚下发力,
抱著赵云儿身影一闪——
幻影九变!
瞬息之间,他便带著赵云儿回到了岸边之上,轻轻將她放下。
“呼——”
林风眠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这下方倒是別有一方洞天。
头顶是灰濛濛的雾气,四周却是鬱鬱葱葱,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更让他惊喜的是——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灵药!
紫叶灵芝、百年何首乌、龙涎草、七星花……那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这里竟然隨处可见,成片成片地生长著!
林风眠眼睛都亮了。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他刚要去採摘,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呜咽声。
林风眠一愣,低头望去。
只见赵云儿正蜷缩在岸边,抱著自己的膝盖,肩膀轻轻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先是在宗门里被莫名其妙地追杀,好不容易逃出来,
又被刚刚那个疯子盯上。
现在更是被逼得跳下悬崖,差点摔死!
此刻,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冰冷的湖水贴在肌肤上,难受得要命。
头髮也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只觉得又委屈又害怕,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呜呜呜……”
林风眠看著这一幕,心中莫名一软。
他蹲下身子,轻声道:“云儿,你別哭。”
赵云儿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林风眠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翻找了一阵,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子衣裙。
这是之前在万宝阁时,他顺手买的。
当时觉得这件衣服款式很性感,想著什么时候给南宫离或者楚清仪一个惊喜,结果一直放在储物袋里忘了给。
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你衣服都湿了,穿上这件吧。”他將衣裙递到她面前。
赵云儿闻言,抬起头来。
泪眼朦朧中,她看清了林风眠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件女子的衣裙!
布料轻柔,顏色淡雅,款式虽然不算暴露,但確实是女装无疑!
赵云儿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猛地一惊!
女子衣物?
他怎么会给自己女子衣物?!
除非——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女子!
赵云儿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又羞又恼,
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沙哑:
“林风眠!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是女子了?!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就是想……就是想调戏我,看我出丑!”
林风眠看著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中好笑,
面上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没有啊,哎呀,你別哭了。”
他伸手想替她擦泪,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林风眠也不恼,收回手,语气真诚了几分:
“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不然刚才那情况,我干嘛要冒险救你?自己跑不就完了?”
赵云儿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著林风眠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那股羞恼渐渐平息了几分。
他说得没错。
刚才那种情况,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跑。
以他的实力和那诡异的身法,摆脱那两个人並不难。
但他没有。
他冒著被追上的风险,冲回来救了自己。
还抱著自己跳崖……
赵云儿低下头,咬著唇,不说话了。
林风眠看著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
他笑了笑,將那件被她砸得有些凌乱的衣裙重新叠好,放在她身边。
“好了,我不看。你想换就换,我去那边看看。”
说罢,他便抬脚朝著前方走去。
他记得地图上是画著一棵古树。
那应该才是这片区域最有价值的东西。
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