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儿看著那道青衫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几棵灵木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那件衣裙。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湿透了的、还沾著血渍和泥土的破烂长衫,终於下定决心。
先找个隱蔽的地方换掉吧。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青石,
足有两人多高,正好可以遮挡视线。
她快步走过去,躲在青石后面,开始褪下身上那件湿漉漉的男装。
衣衫滑落,顿时显露出一具宛如艺术品的玉体!
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脂。
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
若是硬要说出点不好的——
那便是胸前太过平坦了。
小得让人心疼。
將来怕是容易饿著孩子。
赵芸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微微泛红,心中又羞又恼。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挡,虽然知道林风眠不可能看见,但总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咬了咬唇,快速將那件衣裙穿好。
布料轻柔地贴在身上。
虽然不如自己原本的衣物合身,但也算是体面。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从青石后面走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要找到母亲所说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目光忽然一凝。
这……这里怎么这么像母亲描述过的地方?
她连忙仔细打量。
湖泊、青石、灵雾瀰漫的山谷……
越看,她心中越是震惊。
跟眼前的一切,一模一样!
难怪自己之前在上方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原来那地方不在上面,而在悬崖之下!
她心中激动,正要仔细搜寻,却忽然听见林风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云儿,你穿好了吗?你快过来!”
赵芸儿小脸一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穿好了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抬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几棵灵木,她便看见了林风眠。
他正站在一棵矮小的树木前,背对著她,似乎在研究什么。
听到脚步声,林风眠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芸儿身上时,眼前不由得一亮。
果然!
自己猜得没错,这丫头换上女装之后,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肌肤白皙。
那一身淡雅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绝代风华。
只是……
林风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移。
那地方,果然好小啊。
难道是年纪还小?还没开始发育?
赵芸儿本就觉得自己穿著这一身出现在林风眠面前有些彆扭,
此刻见他盯著自己那个地方看,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
“你……你看什么呢!”
林风眠回过神来,呵呵一笑,移开目光:
“没看什么。云儿,你还挺好看的。”
“別叫我云儿!”赵芸儿恼羞成怒,跺了跺脚。
林风眠也不恼,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叫你什么?还有,既然你是女子,应该不叫赵云儿吧?你叫什么啊?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总该让我知道我救了谁吧?”
赵芸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
“我……我叫赵芸儿。”
林风眠挑眉:“这不还是赵云儿吗?”
赵芸儿气得又跺了一下脚:“是草字头的芸!草字头!”
“哦——赵芸儿。”
林风眠拖长了音调,点点头,“好名字。”
赵芸儿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林风眠指了指身前那棵矮小的树木。
赵芸儿这才注意到,林风眠面前確实立著一棵树。
说是树,其实都有些侮辱树了。
因为它太矮了,连林风眠的一半身高都不到,
枝干也只有婴儿手臂粗细,叶子稀稀拉拉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要不是它长得真的跟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林风眠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赵芸儿凑近一看,先是愣住,隨即美眸骤然睁大!
她连忙蹲下身子,仔细打量。
枝干呈淡金色,叶片呈五角形,边缘泛著淡淡的红色,而最特別的是
那几枚掛在枝头的果实!
果实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表面隱约有灵光流转,仿佛玉质一般。
“这……这是菩提玉枣树!”
赵芸儿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林风眠闻言一愣:“菩提玉枣树?”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看赵芸儿这副模样,显然不是凡物。
赵芸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解释道:
“菩提玉枣树是一种三阶灵木,极其罕见。它十年才结一次果,每次最多结出十枚果实,结完果后,这树便会枯死。”
她指著那些玉白色的果实,眼中满是激动:
“上面的果实,就叫菩提玉枣。修士服下之后,可以淬炼根基,打磨体魄,祛除体內杂质!是无数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林风眠眼睛亮了。
这么厉害?
他连忙蹲下,仔细一数——
树上掛著五枚菩提玉枣。
五枚!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小心翼翼摘下一枚,递到赵芸儿面前:
“喏,芸儿,给你一个。”
赵芸儿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那枚玉白色的果实,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种东西,对方竟然会跟自己分享?
在她生长的那个地方,从小到大,她见惯了尔虞我诈。
为了利益,亲兄弟可以反目成仇,挚友可以背后捅刀。
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生活,每句话都要反覆掂量。
受环境影响,赵芸儿看似不爭不抢,淡漠疏离,但若是真的涉及自身利益,她也是寸步不让的。
可现在——
林风眠竟然毫不犹豫地分了她一枚?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
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半分算计,
仿佛给她这枚菩提玉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赵芸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吃吧。”林风眠將果实塞到她手里,
“在这里吃了,要是带出去,不得上交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