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收拾乾净之后就被打包上了保姆车,出发去往离基地车程大约一个小时的寺庙。
他们战队还没官宣,一切都要保密,所以一行人没穿队服,清一色的私服打扮。
五个潮男往售票处门口一站,把售票大爷嚇得一愣,眯著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差点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宋波赶紧上前买了票,把这一行人领了进去。
进了大门之后还要再走一段距离才能到烧香的地方。
山林空气很好,路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偶有鸟雀从头顶掠过。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倒也走得快。
快要到了的时候,路过了一个湖泊。
湖水碧绿,倒映著岸边的树影和远处的山峦,景色倒是很不错。
宋波突然“哎呀”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
然后蹲下来从包里摸出来一瓶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神神叨叨地往湖边走去。
江星乐狐疑地停下脚步:“他咋了?”
眾人好奇地围过去围观。
梁守诚似乎是知道宋波要做什么,嘴角抽了抽,没跟上去,站在原地假装看风景。
只见宋波走到湖边,拧开矿泉水瓶盖,弯下腰,把里面剩下的半瓶水缓缓倒进了湖里。
一边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生放生,功德无量……”
rak眾人:“………”
江星乐忍不住了:“波哥,你干啥呢?”
宋波把半瓶水倒得一滴不剩,面色神圣地站起来,朝湖水挥了挥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別。
然后他满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庄重:
“你们有没有听说uuc上赛季能夺冠,是因为他们赛前祈福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野兔,然后他们把它治好又放生了。”
rak眾人:“……所以?”
宋波微微一笑,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所以我刚刚放生了一瓶农夫山泉,我们这赛季的冠军应该是稳了。”
一阵风吹过,带来几片落叶。
栗知仿佛幻视一只乌鸦飞过,並且留下了一串省略號。
虽然很荒谬,但他还是严谨地质疑道:
“可是只放生半瓶,对在你胃里的那另外半瓶来说,是不是更残忍了?”
宋波大惊,“好像是这样,那不会起到反作用,直接让我们一轮游就淘汰吧?”
江星乐也跟著警觉了起来。
他连忙从包里也掏出来了半瓶农夫山泉,走到湖边一边倒一边亡羊补牢:
“再来半瓶,也算是放生一整瓶了,希望你们两半在湖里团聚,千万不要诅咒我们一轮游啊。”
凌妄虽然不理解,但是也跟著加入,念叨了几句“善哉善哉”。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另一边事不关己的谢寂川。
仿佛在质疑他为什么身为队长还那么的不合群。
谢寂川被迫发声:“……善哉。”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梁教练情愿被独自留在路上,也不过来了。
並且开始忧心忡忡,有这样的队员,真的不会第一轮就被淘汰吗?
他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十分钟后,这份担忧骤然加重。
工作日的寺庙人很少,整座殿內就只有他们一行人,安静得只剩檐角风铃偶尔响一声。
谢寂川点好香,將香插进香炉,拍了拍手转过身去,然后就目瞪口呆。
跪拜的蒲团前面,摆了五个滑鼠。
一字排开,每个滑鼠前面对应一个蒲团,排面比供品还规整。
宋波站在一旁,双手叉腰,脸上带著一种“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的自豪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来寺庙哪有不开光的?咱们求符啥的也没用,打职业的嘛,还不如给滑鼠开个光,保佑比赛的时候不卡顿不丟帧不双击。”
谢寂川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质疑,就看见其余四名队友已经被宋波深深荼毒,都已经在蒲团上端端正正地跪好了。
就连栗知,也已经举著香开始祷告,看起来十分虔诚。
四个人,一人守著一个滑鼠,整整齐齐,就缺他一个了。
谢寂川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走了过去,在最后一个蒲团上跪坐下来。
面前是那个陪他征战了无数场比赛的滑鼠,不知道宋波什么时候从训练室拿来的。
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蒲团前方的地面上,在香火的烟雾繚绕中,看起来格外无辜。
谢寂川看著它,它看著谢寂川。
不知道为什么,谢寂川竟然从一个滑鼠的脸上看出了嘲笑。
拜了三拜后,一行人將香插进香炉,又各自捐了点香火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殿。
寺庙的香火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冽的空气。
谢寂川看著走在他身前的栗知,omega的后颈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方才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的虔诚模样还在脑海里转了一转。
他加快了半步,凑过去:“刚刚这么认真,在向佛祖许什么愿?”
其实不用问,无非就是比赛夺冠,他本就是没话找话,想跟栗知多说两句而已。
可栗知却突然不自在了起来,欲盖弥彰:“没什么,就是波哥说的那些。”
谢寂川眯了眯眼:“是吗?说谎的话,愿望可不会成真。”
栗知脚步一顿。
他感觉自己今天彻底被玄学统治了。
又是寺庙又是许愿又是烧香,连放生矿泉水这种事都能被宋波一本正经地做出来,说不定说谎真的会被诅咒呢?
佛祖万一很閒呢?
他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认其他几个人走在前头听不见,才低声道:
“我许的愿是……我希望和你一起夺冠,我们可以一直是队友。”
声音不大,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含糊。
谢寂川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看著栗知微微泛红的脸侧,心臟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像是有东西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知知。”他开口,“如果是这个愿望的话,那不用求旁的。”
谢寂川顿了一下,目光落进栗知的眼睛里:
“我就可以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