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川本以为栗知会像之前一样害羞地移开目光,或者含糊地岔开话题。
可没想到这一次,栗知却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望了回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omega白净的小脸上,照出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薄薄的金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
饱满的,鲜润的,仿佛咬一口就会溢出甜美的汁水来。
想啃。
水蜜桃开口轻声反问:“这次,真的会一直是队友吗?”
谢寂川顿时心下一涩,没有了继续欣赏桃子的心情。
他立刻就明白了栗知在他当初不告而別一个人去了ashes的事。
这是他回国之后,栗知少见的没有迴避当年的问题,愿意把那个结了痂的伤疤重新翻开。
谢寂川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停下了脚步,双手握上栗知的肩膀,迫使omega只能看向他一个人。
“会。”
谢寂川的声音有些涩,像是从喉咙深处费力地挤出来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请原谅当初那个不成熟的river。”
“他自以为是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不知道留下了一地鸡毛,还有一个……一个等了很久的lychee。”
谢寂川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但此刻的river,以后的river,中单都只会是lychee一个人。”
谢寂川的目光专注而深沉,像是要把眼前的这个人刻进骨头里:
“我人生中第一场金色雨是和你一起淋的,以后还要和你一起淋很多场金色雨。把我们在qw时说过要一起实现的那些梦想,全部兑现。”
栗知眼睫一颤。
他想起了qw训练基地里並肩放著的两座新人奖盃,想起了两个人没日没夜双排练配合的那些深夜,想起了两个青涩的少年天台夜聊,满眼嚮往著冠军的画面。
在层层叠叠翻涌而来的回忆里,谢寂川坚定的声音穿插其中,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祈求:
“所以lychee,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栗知回过神来,发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在世界赛上都稳若磐石,用来夺冠的手,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泄露出主人纷乱的情绪。
他抬起手覆上了谢寂川的一只手,用力地攥了一下。
十指收拢,掌心贴著掌背。
omega眼神同样坚定认真:“当然,只是这次的承诺,我们谁都不要打破了。”
话音落下,谢寂川盯著栗知的眼神更炽热了。
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甚至笑得有些傻气。
耳根也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谢寂川握著栗知肩膀的手渐渐收紧,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小声地试探问道:
“那可以抱一下吗?我有点忍不住了。”
栗知心口一软刚要点头,余光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躲在旁边,探著脑袋往这边张望。
栗知猛地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谢寂川这两个大傻冒,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队友们面前现场直播了一场久別重逢,袒露心扉的都市黄金档情感大戏。
还是全程无刪减,高清无码的4k版本。
他用眼神示意谢寂川往那边看。
谢寂川的视线飘了过去。
站在最前排头號吃瓜的江星乐,第一个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张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姨母般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星乐整个人狠狠瑟缩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队长前一秒的眼神还那么温柔专注,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怖?
像是要把他当场灭口,然后左一块右一块地装进不同的行李箱,最后丟进江里。
江星乐僵硬地转过头,隨机应变地一把搂住了旁边的宋波:
“哈啊波哥啊,波波哥,小波哥,你看这个天怎么这么蓝,地怎么这么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波也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非常配合地回抱过去。
两个人哥俩好地拍著肩膀,一边乾笑一边加快了脚步,消失在拐角处。
剩下凌妄一个人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著程屹,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纠结模样。
程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最后凌妄还是没敢动手,默默地转过了身去抱住自己离开了。
栗知偏著头看热闹,下一秒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alpha的胸膛宽厚结实,带著走动后残留的温热体温,还有丝丝缕缕的薄荷酒清香,恰到好处地將怀里的整个人笼住了。
栗知感觉自己像是被嵌入了alpha的怀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谢寂川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扣著他的腰。
下巴抵进他的颈窝,像一只终於找到了主人的大狗,蹭了两下,动作里带著压抑许久的眷恋和小心翼翼。
“知知,”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里传出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栗知的腺体周围,激起一阵酥麻。
“说好了,咱俩一直在一起。”
栗知被那气息扰得不由得缩了一下。
但还窝在谢寂川的怀里,这缩一下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谢寂川顺势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收紧,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语气乖顺:
“好,再抱紧一些。”
栗知:“……”
他有说还要再抱紧一些吗?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只是在说他们要一直做队友吧?
怎么现在仿佛像是深情表白成功了,直接跳到了洞房花烛的前一步一样?
栗知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被自己的脑补惊到,在谢寂川怀里闷闷地开口:
“……谢寂川,你松一点。”
“不要。”alpha的声音理直气壮,“反正他们都已经走了,再多抱一会儿。”
栗知红著耳根挣扎了两下,嗅了嗅淡淡的薄荷酒味道,最后乖乖趴在身前人的肩膀上任由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