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说过龙象学院可不是一般武馆能比的,想要进去何等艰难。
普通人只有成为甲等武秀才,才有被选中的资格。
它的底蕴十分深厚,想学什么里面都有人教,就算破山拳没有被收录其中。
但绝对有更为適合林虎和刘明泽修炼的武道功法。
最关键两人根骨绝佳,龙象学院定然不会错过。
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两人留下来。
可现在两人却突然回来了,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师傅养老。
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激动之后便是清醒,段暄並没有被武馆的喜悦所沾染。
从而冲昏头脑。
如果两人抵挡住了龙象学院的诱惑,回来想要成为亲传弟子,这断然是好事。
说明二人心性坚定,將来能成大事。
但段暄只觉得其中有点古怪,怎么去一趟学院回来就这么著急成为亲传弟子?
莫非是受到了高人指点?
还是二人真的想为师傅掌权养老,壮大破山桩武馆?
段暄不清楚,古怪的地方也说不出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中后山的仁和堂药园。
“如今武科考试即將到来,武馆肯定越来越忙。
除了跟师父学习新招式外,其余时间就专心提升我的破山拳和破山桩功吧!”
根骨弱气血低,看著林虎二人三个月达成暗劲的成就。
要说段暄心里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武道一事从不爭朝夕,拼的是日积月累,滔滔不绝!
看了眼附近亲手埋下的大坑,尸体都被金豹帮的人给掘走鞭尸了,摇摇头,走进了药园。
“段小兄弟,咱们有一阵子不见了吧?”一开药园大门。
段暄便看见周卫背著手,在一处药田旁对自己笑呵呵招手。
拄著拐杖的仁和堂少爷任云就坐在旁边,看见段暄之后,快速起身。
段暄行礼,任云仔细打量一番开口道:“数日未见,段兄的明劲越发沉稳。
气血也更为充盈了,照如此势头壮大气血,暗劲將来也定是手到擒来。”
段暄没有接话,周平直奔主题:“听蛇头沟新来的帮派成员说。
狼寨已经覆灭,最后的十几具尸体正是在我们药园山坡下发现的。
这些人都是段小兄弟一个人宰的?”
段暄仍不语,但警惕性拉到了最大。
“小兄弟莫要紧张,老朽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今日来,我家少爷想和您谈谈资助的事。”
段暄这才来了兴趣。
“是在下当时小瞧了段兄,我以为你只是普通的明劲。
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喜,希望你能不计前嫌!”
当二人得知狼寨余孽十二人,其中不乏一名老牌明劲高手均死在药园周围时。
第一反应是金豹帮的人帮助他们解决了麻烦。
可调查一番,赫然发现金豹帮的人压根就没敢进入这片区域。
从始至终,药园都只有段暄一人。
一人解决十二人,毫髮无伤。
偏偏他还只是个刚刚踏入明劲的武者。
连根基都没稳固太久,就能做成如此壮举,定是手段了得。
而且他始终保持低调,这要换做旁人,说不好早就大张旗鼓的来找仁和堂,討要好处了。
最关键的是另外两点。
段暄一个贫苦人,能在气血低迷的状態下突破明劲,实属有大毅力、大韧性。
而遇到狼群侵袭药园,没有求救,亦没有逃跑。
证明有大胆量和大智慧且重情重义。
这样的人恰恰是仁和堂需要的武者。
段暄心中盘算著利弊。
见此情景,任云没有在催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等段暄的回覆。
片刻后,段暄思绪压下,任云適时开口:“我仁和堂虽然落魄。
但胜在安静,也无更多麻烦事。
平日里,段暄可拿双份钱,一份是掛职,一份是资助。
资助的是,人家主动而为,不需要任段暄做任何事情。每个月十五两钱,外加十五斤肉食。
段兄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段暄心动了,杀了整个狼寨成员,除了那颗气血丹以及一本功法外。
段暄得到的钱远不如仁和堂开出的资助多,更何况张辰师兄说过。
资助是有人看中了你的潜力,想结交善缘,並非卖身契约。
“多谢任少爷抬爱!”
周卫与任云相视一眼,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是一包气血散,以后每个月,我仁和堂再额外加一包气血散,还望段兄莫要推辞!”
寒暄了一会,段暄目送二人离开药园,心中已然撑下了仁和堂的好。
……
时光飞逝,眨眼间已是一个月后。
这晚,段暄拿著仁和堂资助的钱与肉,心情美美的往家走去。
上一次资助的东西是不久前给补上来的,还都没吃完、没花完。结果刚刚月初,仁和堂就第一时间托人送给了段暄。
但走到自家那刚被他重新装扇的木栏门口,段暄的脸色就黑了起来。
因为他从老远处看到二叔段涛和二婶得意洋洋地一块远去,两人的手里似乎还拎著什么东西。
但到家门口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在村头拐弯,並且大门都没关。
关上门,段暄快步跑进屋里,果不其然,母亲周芳的脸色也是铁青。
“娘,怎么回事?我看二叔和二婶刚刚过来了!”
周芳有些愤怒道:“是老爷子让他们过来的,他们居然来找咱们要钱?
当初连让你学门手艺的钱都不肯借,如今说什么……
段旭要突破暗劲了,想借点钱,给他买点气血丸!”
“我这个火大,可是我这腿还只能勉强下地,把两人赶跑之后,他们竟然拿走了你昨天醃好的肉!”
周芳越说越气,头髮仿佛都要烧焦一般。
自从段暄那晚归来,被段建涛给拒绝,周芳的心里就已经其没有任何好感。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尊从长辈?
都是屁话!当初她男人段建被朝廷抓走,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你们连援手都不伸一下。
现在闻著家里的肉香,看著新修的木门,你们想著来借钱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段暄赶快握住母亲的手,安抚道:“娘,別著急,別生气,我去把肉要回来!”
段暄不是小气之人,但二叔欺人太甚,明知道家里只有母亲一人。
她又臥床在病,起不来身,然后就过討要钱,还偷走了肉,对,就是偷!
段暄想都不用想,二叔二婶必然理直气壮,还得搬出教训、欺压人的那一套说辞,想著,他就觉得噁心。
周芳见段暄怒火衝天,赶忙反向握著儿子的手:“再一再二没再三。
他们不值得儿子你这般火大,快消消气,娘在锅里还给你藏著一块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