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段暄的休沐日。
段暄並没有选择去武馆。
因为还有两个月时间,就要到武举了。
不管是师傅陈静姝陈静文两位师姐,又或是张辰师兄,都在为武举考试忙忙碌碌。
最关键的是,那林虎与刘明泽本就对自己有敌意,此时又成了陈锋的亲传弟子,常去武馆,免不了会有摩擦。
反正到达暗劲之前,武馆也提供不了更多的东西了。
他双脚下沉,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破山拳,而是在狼天身上得到的苍狼隱劲!
“苍狼隱劲,全名苍狼隱劲功。
此乃纯粹的武道外功,融淬体桩功、潜行步法、搏杀短打於一体。
取荒原孤狼潜伏追踪、突袭碎骨之能,不靠奇诡劲力异象,全凭肉身筋骨、走位发力。
適合无声息绕袭,以及近身爆发碎骨制敌!”段暄得到这本功法的时候,並没有急於修炼。
而是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功法內容。
毕竟每个人既有適配自己的功法,也有一点都不合適的。
哪怕他有金柔指,仍有些功法並不適合。
就比如他的功法底子是破山拳,讲究的是威猛霸道,一往无前,永不放弃。
若是捡到的是轻柔的功法,比如说柔云指武馆,那是一种更適合女子或者阴柔男子修行的武技。
自己若是强行修炼,那么一身功法的底子可就废了。
不仅会变得四不像,体內那原本滔滔不绝的精力、气血,也都会被这阴柔之力给强行切断。
不过,这本苍狼隱劲,倒是吻合了段暄的修行理念,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老六。
狗起来偷偷发育,没什么不好的。
有系统在,只要肯付出行动,终能有所收穫!
明劲、暗劲、化劲,那所谓的武道修行的三道艰难的门槛,在段暄面前都没有难度。
只是苍狼隱劲因为是纯粹的外功,所以仅仅只有三层。
有意思的是,第一层的伏狼皮只是单纯的修炼桩功与筋皮根基。
只需要沉腰低架马步,腰背紧绷如蓄势待扑的苍狼,十指曲扣成爪,肩背腰胯肌群全程绷聚,打磨扑击爆发根基。
段暄已然掌握了破山桩功,只需要微微调整姿势,便可以达到第一层的效果。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需要像螳螂拳一样。
每日练习指爪硬功,以做到与敌人搏击的时候,能够抓住利器,嵌入对方的筋骨皮肉。
哪怕不能抠入骨髓,也要一击之下重创对方的肉身防御与鳞甲。
日常拍击青石磨礪掌锋,强化指尖扣拿、撕扯筋骨之力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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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每日扎桩拉伸躯干,仿狼舒展腰身,活络周身筋膜,夯实肉身承载力,这便是第一层的全部內容。
根据与狼天战斗时他的表现,段暄猜测,狼天最多练成了第一层。
因为第二层寒狼隱踪步练习的是隱匿身形,灵活走位的轻功!
狼天若是完全习得第二层,段暄断然无法在药园一跃而下,就拦住他的退路,那三只铁头木箭自然也就没有命中的可能。
於是段暄將重心全部放到了苍狼隱劲第二层上。
“承接伏狼皮筋骨底子,专攻悄声游走、变速突袭方向。
使用之时落脚先落足跟,全身肌肉收束卸去声响,身形压低贴地。
步幅忽大忽碎,静行隱匿无声,突进瞬间骤然提速。
练成之时,可藉助地形绕至对手侧后牵制,配套辅招狼扫腿。
贴地低扫断人下盘,有效克制大开大合的笨重招式。
进退迂迴之术,则仿狼群包抄思路,不与敌人正面硬拼!”说罢,段暄当即下腰俯身。
犹如野狼,扎实的破山桩功当即催动,融合苍狼隱进的姿势,段暄仅仅摆出的架势,就已逼近熟练第一层的狼天。
隨著足跟发力,肌肉收束,段暄脚下顿时炸开一股劲力,扫开一圈尘土,整个人窜出了四五米远。
段暄眉头轻蹙。
这动静太大太大,光是蹬地的那一下,就让他都有些受不了!
段暄没有急躁,重新结合伏狼皮桩功,腰背紧绷,如坐弹簧。
旋即微微下身,做狼扑猎物状。
腾!
足足练习了十好几遍,某一个瞬间,段暄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充满野性的狼王。
他那白色的瞳仁,不知不觉间被劲力充满,劲力与与血丝混合,化成了绿色的幽瞳。
而那十指指尖,也在十几次的挥舞中,拍打硬石盘中磨得无比锋利,轻易甩动,犹如真的狼爪一般拍出啸风。
身体也是很自然的下垂蓄力,接骨发出嘎噠嘎噠犹如锁芯闭合的声音。
这便是苍狼隱猎最具代表性的动作之一,尽力压缩於骨骼。
释放之时,劲力炸裂炒黄豆
几乎是下意识地段暄扬起脖子:“吼!”
系统面板顺势弹了出来。
【人道酬勤,天道酬补】
【陷阱:大成(135/300)】
【狩猎:大成(18/300)】
【破山桩功:小成(138/1000)】
【破山拳:入门(245/300)】
【苍狼隱猎:入门(1/300)】
段暄仔细地看著面板,眼眸顿时凝重了起来:“数据不对!”
旋即一想,这才明白破山桩功的小成为何达到了一百三十八。
按照正常的速度,哪怕期间腐蚀了昂贵的肉,以及气血散和一颗气血丸,数值最多也只能到一百三。
可现在远超预期,究其原因便是因为这苍狼隱猎第一层伏狼皮桩功与破山桩功完成了融合。
“这倒是与我方便了许多,以破山桩功为主,不停地吸收其他外来桩功,从而加快桩功的修炼速度!”
若是练习伏狼皮增加伏狼皮,练习破山桩功增加破山桩功,那这金手指未免也太拉胯了。
“娘,你怎么出来了?”周芳的腿伤很严重,养了多年不曾见好,究其原因是因为没有药物辅助。
而那金豹帮帮主徐金豹来过段全家一次后,就派人送来了一些老药方,据说是专门给帮派兄弟疗伤用的。
母亲伤病比什么都优先,段暄便没有推辞这份恩情。
不过並没有抱太大希望,结果用了一段时间,惊奇地发现效果还真不错,母亲竟然能从炕上慢慢地下地行走了。
周芳笑得开心:“天真好啊,好久没活动了,暄儿,我想去集市上买两块布。
趁著夏天便宜,提前为你打好冬天的衣裳,还有……你爹的。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能梦见你爹跟我说话。
孩儿他娘,这几年我不在,你一个人看家,辛苦了,让你受累了。你们母子俩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就想著今年要是做衣服,得给你爹也做出一件备用,万一,万一就真回来了呢?”
段暄倚著门框,轻轻地擦著眼角的泪。段暄知道,母亲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定的人。
她认定儿子能在武道上成功,便在段暄踏入武馆的第一天,心中就坚定了这个想法。
同样,她也坚定段暄的父亲段建还活著,也一定会回来。
“我也有些想爹了”段暄不想寒了母亲的心,走到周芳面前,弯下身:“娘,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