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武科考试的狩猎项目,往往是战损率最高的一场。
因为这与第三场的比试不同,那比试台上有专门的裁判盯著,拳脚无眼,伤死在所难免。
但只要不是裁判被人收买,出现伤亡的概率很小。
可这狩猎环节便不同,场地之大,范围之大。
加上选手繁多,朝廷的人难以全面监视,只能阻止大规模猎杀。
所以,在这场比赛中,有仇的能报仇,有恨的报恨,生死全凭实力做主。
最正確的办法便是抱团取暖,各个武馆联合到一起,单纯的狩猎,以防被他人猎杀。
陈静姝冷眉紧蹙,陈静云也颇为头疼。他们这一行人,还剩下三名暗劲武者,自保不成问题。
可若想达到更高的成绩,便有些费力,因为没有人擅长打猎。
只知道值钱的猎物出现在哪个范围,值多少钱,已是他们的极限。
“师姐,现在咱们怎么办?”
陈静姝扫视前方,冷冷道:“爹交代了,这山林中有多达十处,猎物极多,价值极高,都隨我来吧!”
与此同时,其他武馆的弟子也都在不同的山坡上,纷纷进入丛林。
那鳞蟒武馆声势浩荡,弟子眾多,在丛林里,其他的小武馆都得绕著走。
“大师兄,咱们要去哪里狩猎?”
林振南冷笑一声:“狩猎?狩猎能有直接从別人手里抢来的快?”
一旁的二师兄萧向北,亦是如此狠厉:“忘了师傅怎么教咱们的了。此地为黄蛇县蛇头沟,而咱们又是鳞蟒。
所有东西都是咱们的。
吞天吞地,是为蟒,自然是要坐享其成!”
那性格本就跋扈的段旭,此刻已抱著膀子,心中暗说,大师兄二师兄说的好啊!
这个武馆真是加入对了。
“可咱们这样做会不会犯规呀?”
“犯规?这第二场的考验,正是朝廷为了考验武者的心性、胆量、战斗技巧。
以及生存能力而设置的,何来犯规一说?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段旭一脚踹开了弟子,他的盆骨直接被踹断,趴在地上哀嚎。
可眾弟子谁都不多看一眼,仿佛那就是个与自己无关的软弱废物。
“师兄,我错了,大师兄二师兄,帮帮我,我再也不打退堂鼓了。”
“来人啊,我不想饿死在这里……”
……
段暄一口气翻越了两座山头,脸不红气不喘,身后的明劲武者紧追不捨。
他竭力眺望。见到了被遗弃在山下的三匹马。
大山陡峭,崎嶇难行。
越往高走山越陡,马匹根本上不来,武者的速度便显得拥有更大优势。
段暄虽然一直在跑路,可他时刻都在盯著三匹马上的主人。
“二十分钟之前,那老东西带著两个年轻人跳下马匹,使用了一种尤为特殊的步伐,竟能攀爬得比我还快。”
“只不过,这山上很热闹啊!”段暄自然是注意到了朝廷的士兵,以及各大武馆参加考试的弟子,在附近游走。
“按照赵哥告诉的方位,刘春妹必定得穿过考试区域才能到达,希望別再有什么其他变故了!”
“二哥,追到他了,他气血不足了,刚才还有气血波动,现在啥都没了!”
就在段暄思考之时,身下的四个人只要再爬上大坡就能追赶上他了。
“哈哈哈,小子,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的明劲武者,別跑了,再往前去野兽横行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你说你站谁这边不好,偏偏站在四房这边。
如今整个王家各院都在针对二房与四房,你就算从我们哥几个手上逃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段暄清晰地记下这个信息,扭过头已然摆开了拳架。
“你就这么肯定,我活不下来?”
“那是当然,大房和三房夫人派出来的可是三名暗劲高手,刚才那老爷子你应该认识吧。
暗劲大成几十年,气血都不曾衰败,他亲自来捉四小姐,谁都跑不掉!”
瞧著那边讲话边气喘个不停的狗腿子,段暄道:“年过六十都未能突破化劲。
想来还真是个废物,我稍后就送你们去见面!”
说时迟那时快,段暄脚踏拳桩,肌肉虬结整个人犹如一尊铁塔,狠狠的撞了上去。
那老二嘴角一挑,便要爆发自己明劲的实力,让段暄见识一下什么是大家族养出来的供奉。
然而,接触的剎那,他便发现了差距。
段暄的劲力没有外漏,可拳脚相接一瞬间段暄的劲力便覆盖了他原有的劲力。
还在那人的体內留下余劲。
於是,在其他人眼里,段暄原地止步,自己的二哥便如断线的风箏一般。
扯著嗓子从山坡上飞了下去。十几米的高度,后脑勺著地。
咔嚓一声,磕的血浆混著脑浆,流了长长一串没了气息。
“二哥!”
“替二哥报仇!”
另外三人纷纷爆发气血,想要在位置上逼退段暄。
但段暄已没有心情和他们再耗下去。那破山拳从上至下,衝著山坡的一处凹地轰去。
轰隆隆!
一整块土地开始滚动,虽说外表因为下雨滑腻腻的,但这並不能成为他们借力的地方。
担心三名明劲武者相互垫背,或有余口,段暄捡起一块大石头,瞄准那最下方一名明劲武者的脑袋。
咚!
那名明劲武者脑袋当场如西瓜般炸裂。
剩下的武者也同样在落地的时候,后背与头部撞击地表,生生震碎了五臟六腑,断气身亡。
……
深山老林的某一处。
“救命啊救命啊!”
“告诉你们,都別过来,我手里的这把小刀可不是闹著玩的。”
“哈哈哈哈哈,小丫鬟,你会玩刀吗?来,让哥哥教教你。”
一名背著箩筐,手拿小斧头的老者,自然是听到了人尖叫声,但他並不想多管閒事,拾起地上的猎物,便要离去。
“马剑城爷爷救命!马剑城爷爷我是王清妍,黄蛇县內县王家四房之女。
你要是能听到,就来帮帮我们。”
“原来还是大家族的小姐,难怪长得这么水灵。
別喊了,在这荒郊野岭的,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来帮你忙。
乖乖让你这几位爷爷爽一爽,留你二人一具全尸。
快些,俺们还要考试呢!”
“无耻淫贼远离我家小姐。”
“臭婊子,你敢咬我!”
声音愈发混乱,那位老者却早在听完第一句话之时,便丟下了箩筐。
手中斧头擦亮,寒芒毕露,杀意暴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勿伤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