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比赛第四日。
参与考试的武者数量快速降低。
几乎每个武馆,又或是各大势力都有损伤,彼此之间的竞爭仍在继续。
林虎与刘明泽二人暗劲实力强盛,加上机动性很强,横穿在森林之中,十分灵活。
见哪个参赛者手中有宝贵的猎物,毫不留情將其截杀。
渐渐的,两人竟然放弃了狩猎,转而开始猎人。
“刘弟,你这弓箭用的越来越顺手了,果然天赋极高。”林虎对刘明泽夸讚道。
后者头也不扭,拿起弓箭,並从背部的箭袋抽出一只木头箭矢,侧耳倾听。
捏住箭尾的两只手指顿时放开,那箭矢嗖的一下,顺著十多棵树木之间的缝隙。
直接命中了一位武者的喉咙。
那武者浑身抽搐,咕嚕咕嚕地吐著血泡,根本没有看到,这只箭矢是在哪里来的。
他一死,手中那有著一整张皮子的白貂便掉在了地上。
林虎和刘明泽互相点点头,就要去拿那只白貂。
然而下一刻,嗖嗖嗖,三只箭术钉在了三人身前。
一抬头,树上赫然蹲著一个人,鳞蟒武馆林振南!
“当真是冤家路窄呀,走到哪都能碰见你们这两个囂张跋扈的傢伙,居然敢猎杀武者,真让人瞧不起!”
先前那掉落的白貂,也被鳞蟒武馆的另一人捡了起来,萧向北!
现在两人的身上都各有一只白貂,以及从其他武馆弟子手里抢来的各种珍贵猎物。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鳞蟒武馆的两位师兄吗?
踏入武馆两年多了,居然还没有突破化境,可笑可笑呀!”林虎立马阴阳怪气。
刘明泽也是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两年时间突破不了明劲,还是回家种地吧!”
林振南和萧向北也不生气,而是转头大喊道:“破山桩林虎和刘明泽在此,速来將其猎杀。”
话音刚落,树上的鸟儿被惊飞,周遭的猎物被惊怒。
但很快这句话就有了回应,二三十个武者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包括鳞蟒武馆的大部分武者。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讲究的是实力、地位,还有脑子啊!”林振南无情嘲讽。
萧向北补充道:“忘了告诉二位了,这一路上烧杀抢掠,我和师兄打的可都是你们二人的旗號,好好享受这场猎杀盛宴吧!”
“哈哈哈哈哈哈。”
林虎和刘明泽属实没想到,这两个人精竟如此之狗。
同时拔出箭矢就要射杀林振南二人。
这时周遭的武者已经涌了上来,一瞬间的犹豫,二人拔腿就跑。
那林振南与萧向北也不去追,继续打著林虎和刘明泽的名號,去抢下一武馆的猎物。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静云陈静姝带著破山武馆並不好过,实在是因为二人的长相过於突出。
武馆还好,眾人有自己的原则,不去得罪同时拥有两名甲等根骨的破山武馆。
可那些县城外的势力,就不会忌惮这么多。
他们本就生在江湖之间,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根本不怕你武馆找上门来。
一生过得瀟洒,主打隨心所欲。
喜欢的就去抢,爱上的就去夺。
就连朝廷的武者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组成了一股股的势力,专门猎杀县城內的漂亮女弟子。
並且他们洞悉,这些个参赛武馆都是各自为战,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团结。
索性更加肆无忌惮,已经有四五名女弟子惨遭迫害,享受完猎物。
那山匪门下的傢伙,將目標全然盯在了陈静姝姐妹身上。
“师姐怎么办?再往前跑就是进山谷了,一旦进了山谷,找不到出路,可就彻底被困死了呀。”
弟子中,有一些人也是猎户出身,他很明白。这一股股的势力之所以这么干,就是为了將其逼入山谷,瓮中捉鱉。
而在极度惊恐下,眾人的体力消耗会很大,哪怕明劲高手也吃不消啊。
陈静姝陈静云喘了口气,前者那冰冷的目光扫视著周遭,下令道:“所有人原地休息,补充一下体力,那群傢伙应该还没追上来。”
除了进入山林中的第一天算是平稳,从那天晚上开始。
他们就一直处於逃亡之中,一口气跑了数个时辰,体力的確有些见底。
眾弟子默默低下了脑袋,似乎都在怀念於破山武馆內修行的安逸时光。
大家都和和气气地修行自己的功法,累了能休息,饿了能吃饭。
有的人一拍脑袋,懊恼自己来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连命都保不住了。
还有的弟子幽怨地看著陈静云二人,平日里爱慕的神色已然不在。
他们恨,两位师姐为什么偏偏长得如此美丽动人,害得他们要一直被追杀。
连武举考试都不能顺利进行。
气氛越来越压抑,气血比赛胜后的心气已然全无。
就在眾人刚刚掏出粮食之时,颇为淫邪的笑声与四面八方响起。
“两位小娘子,是不是跑不动了呀?”
“我和兄长二人也是明劲武者,莫要反抗,跟著我们,咱们回山寨,今后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呀?”
“瞧瞧那个冰冷傲人的模样,稍后待我抓住她,定要好生调教一番。”
“那就说好了,另外安静模样的那个是我的。”
“混帐贼子,休要满口胡言,出来!”陈静云眉中含怒,握紧了手中那把纤细的长剑。
然而笑声並未停止,並且在四周越来越密集起来。
所有弟子严阵以待,紧张得浑身发抖大汗淋漓,这里九成的人都没有经歷过实战。
最多参加过一些武馆间的切磋,可这不涉及生死,远不如今天这般危急。
而陈静云两姐妹跟隨父亲虽然遇到了一些江湖麻烦。
但大多都是父亲出手,两人出手的机会寥寥无几,现如今被这笑声笑得有些昏头。
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有很多人,还是他们在混淆视听。牙一咬:“进山谷!”
不料,那群山匪组成的小股势力听到此话,笑声愈发恐怖了起来:“上鉤了!”
这场追逐一直持续到深夜。
每个弟子嘴唇乾裂、眼神无光、双腿麻木,就连往前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们不敢回头。
因为与破山桩一块被赶进山谷的。还有呢,全为女弟子的湘红武馆。
她们与破山是半路相遇。
大弟子身为暗劲武者,竟然是个路痴,带著师妹们横衝直撞虽然折损的比较少,但也给其他弟子折腾的够呛。
所幸遇到了陈静云等人,彼此又相识,想著危急关头可以联手抗敌。
可长途奔波,眾人劳累,陈静姝等人知道,真若到了拼死反抗的那一步。
弟子们需要的是体力和意志力,显然两个现在眾人都不具备。
看了眼湘红武馆的大师姐红羽,后者也是心神俱疲,毫无办法。
“不好,前面没路了!”
“嗖嗖嗖!”
十几只箭矢从后方射来,錚錚錚地钉进了眾人前方的巨石上。
“左侧还有路,再搏一搏!”
那是一条无名幽深的小路,灌木丛生,荆棘野蛮生长。
怎么看都像是设有大量埋伏的地方。
而身后、周遭以及眾人面前的那高高峭壁上,都出现了几十个手持火把的傢伙。
陈静姝一行人意识到自己错过了逃生时间。
“小路敢进吗?
跑啊,我倒要看你们往哪里……”
吼——
一声狼嚎,迴荡山谷。
眾人汗毛齐齐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