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在场的武者身躯无不一震。
可当眾人寻找嚎叫的来源时,谁都没有在月下看到所谓的夜狼王。
“莫非是传说中的妖兽?”
“放屁,要是有那东西,咱们早就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了,还能容你在这里围追小娘子?”
“但普通的狼,就算是狼王也嚎不出这般摄人心魄的嚎叫吧,我觉得肯定是……”
“跑!”
逃跑的机会转瞬即逝。
陈静姝总算是把握住了一次。
冰冷动人的声音在每位弟子耳中炸开,两个武馆的门人顿感气血沸腾。
脚下筋骨鼓起,蹭蹭蹭地冲向那条未知的小路。
因为陈静姝姐妹俩断定,方才拦路的那群山匪门人一定没有在这条小路设下埋伏。
否则刚才不会说那般威胁的话语。
“奶奶的,是哪只不开眼的野狼敢阻碍老子?气煞我也!把那只狼给老子找出来,活剥了做成狼皮大衣!”
说话之人便是这几只狩猎武馆子弟里真正的话语人,他身形矮小样貌丑陋,一只眼睛还是瞎的。
藏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好处是隨时都能出其不意。
给对方的带头之人一击重创。
让其防不胜防,这是常年混跡於江湖的帮派成员的心得。
然而一声突然出现的狼叫,打乱了他的所有布局,气得此人上躥下跳。
“大哥,狼没找著,但是弟兄们都看到一双散发幽绿光芒的眼睛,他也往那条幽深小路里跑去了!”
那右眼露白仁的矮子土牛语气发狠道:“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那两个女弟子给我抓回去,武考什么的,都不重要。
还有,把那只狼也给我抓回去,我要把它剁了,吃肉吃肉!”
暗劲武者气血外露,身旁的明劲打手抖了三抖。
七八处的小队伍纷纷开始了行动。
……
一口气跑出很远的陈静姝一行人,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是看到了天际露出鱼肚白。
就连在场的暗劲武者都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了一般,剧烈燃烧。
一呼一吸之时都是疼的。
上气和下气,真正做到了难以衔接。
而这时突然停下,肌肉带来的酸痛更是让人人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不往前走了?”
“前方……没路了!”
“好像对我来说,有路和没路都是一回事。”
湘红武馆的大师姐红羽懵逼地抓了抓头,若不是有陈静云一行人带路,她们现在还在深山里徘徊。
嘟囔完,红羽气势一变,噌的一下拔出了红色剑鞘里的剑:“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
咱们这里有五名暗劲高手,你们破山武馆三名,我们湘红武馆两名。
那群山匪组成的队伍,也是只有五名暗劲高手,近身搏杀,未必输他们。”
陈静姝和陈静云,扫了眼两家武馆弟子目前的状態。
且不说大傢伙都没有近身搏杀的经验,现在更是连体力与战斗的精气神都所剩无几了。
面对真正的绝路,左侧是悬崖,身后是追兵。
温室养出来的武者们,就连破釜沉舟的勇气都不具备。
他们迷茫地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啃著手里的粮食。
有的人在出发前备上了一些好吃的,现在却全都没心情吃了。
听著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
眾人的心里闪过无数悽惨的下场,那画面无比真实。
想著想著,弟子们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我不要练武了,我要回家,我不要考什么武秀才!”
“师姐,好像这悬崖也不是很高,师弟先行一步。”
……
陈静姝陈静云尽力地安抚著眾人的情绪。
可一旦有人崩溃,那么这崩溃的负面情绪会迅速传染到每一个弟子身上。
湘红武馆那边的女弟子,有的竟然大小便失禁,因为她们都知道,若是真落入山匪手里。会有怎样的下场?
“啊!”
“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谁在乱叫?”向来文静的陈静云,脸上竟也罕见地掛上了怒气。
“好像不是咱们的人……”
“是身后,是那群山匪发出的动静!”
“难道是有援兵来了?”
“不可能,一进入丛林,各个武馆便各自为战。
除了与湘红武馆关係较好,和其他武馆基本很少来往,而且现在都自顾不暇,不会有人来帮我们。”
可听著那哀嚎,此起彼伏。
並且一串接著一串。陈静云等人相信真的有援兵来了。
“既然如此,隨我一块杀回去,把这群畜生杀光!”红羽饮了口水,恢復了些许体力。
其他弟子纷纷看向他,好奇为何不动。
红羽尷尬道:“確定往回跑只有一条路,对吧?”
眾人:“……”
然而,当所有人跑回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原本三十多號山匪与其他势力组成的小队,此刻居然死伤了八成。
他们的尸体上有著各类陷阱,而且陷阱精致的程度,武馆弟子们连见都没见过。
陈静姝和陈静云,以及那红羽一马当先,依靠著残余的劲力,將这一批要逃之夭夭的武者尽数斩杀,持续了一天一夜的追赶计划就此破產。
直到这时几人才看到,那山谷上站著一个人,他的双眸锋利如刀,幽绿的光芒闪烁。
再当低下头看向各类陷阱时,陈静姝忍俊不禁道:“竟是一位陷阱天才,这哨箭、捕兽夹、吊脚绳,以及迷烟陷阱打造的十分精巧,当真令人佩服。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乃破山武馆陈静姝,这是我的妹妹陈静云。
方才是您出手救了我们。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方便我破山武馆日后相报。”
陈静姝读书多,见识也多,可眼花繚乱的陷阱,让她也只能感慨,此人当真是头脑无穷啊。
与红羽一样,都露出了艷羡的神色。
女子在修行武道一事上並无沾光,几人心里想的一样,要是能有这些陷阱傍身,干什么都能增加几分成功和安全。
但蒙著脸的段暄並没有任何交代的想法,他知道只要一开口,那心思縝密的陈家姐妹二人组,立刻就能辨识出他的身份。
隔著老远,段暄取下腰间的爪鉤,將地上的陷阱一一取下。
隨后窜入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这样的前辈,正是我破山桩武馆所需要的人才呀!”
“没错没错,我湘红武馆也需要。
不如咱们一会把他给捉回去好了。”
“那你说说,那位前辈往哪个方向跑了?”陈静云媚笑如花的问。
红羽一时间犯了难,气得往前跺了跺脚。
“稟告师姐,这群山匪身上的银子都不见了。”
“钱財不见了……想来全都让那位前辈给带走了,这位前辈真是有点意思,回去稟告爹爹,说不定爹爹认识他的门派”陈静姝两姐妹心道。
危机化解。眾人原地休息,大口大口地灌著水,吃著饼子。
突然,吼!
一阵狼叫从幽幽空响的山谷中远远传来。
这一次,不仅破山桩与湘红武馆的弟子听到了。
整座大山中正在狩猎的弟子们,也全都听到了。
包括继续寻找刘春妹等人的段暄也听到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了一个地方。
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