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武馆。
“看给他囂张的,都不知道是哪来的歪瓜裂枣,居然就嚷呼要挑战我等。
让我上,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周燁在一群弟子里,大声呵斥著门口的三个傢伙。
此刻,破山桩武馆十分的热闹,门外站著三个人,一个是手持双戟的独眼龙,中间的一个是寸头短打的流星锤汉子。
最右侧的,则是像极了草寇的双斧男,鬍子拉碴的,特別邋遢。
昨日的时候,他们便给破山武馆下了战书。下午的时候,三人如约而至,前来踢馆。
今日是武科考试第六天,也是所有势力都很期待的比武环节。
所以武馆內依然只剩下未踏入明劲的杂役弟子,刚踏入明劲的刘铁几人,以及伤病中的张辰、周燁。
还有那个从其他地方借来,却至今未交流过的暗劲师兄。
杂役弟子手里拿著拖把、扫帚。站在最后方,刘铁等刚踏入明劲的弟子。
又不服,又很害怕,站在最前方。
周燁则背著刚醒来,还很稀里糊涂的张辰,站在中央。
“这位长得很粗的兄弟,不要著急,江湖规矩,一对一啊!”双斧男扯著嗓子,显然占据了说话的主动权:“不要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啊。
我们是来踢馆的,你们是被踢的,要有自知之明。
而且想必你们也听过我们三人的名號,从隔壁县城一路踢到黄蛇县,哪个武馆弟子见我们不关上大门?
这样好了,你们破山桩武馆给我三兄弟一人拿十两银子,此事就此作罢。”
“哦?”正扫地的几个弟子同时扭头,嘴巴张得圆圆的。
三十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周燁、刘铁不敢轻举妄动,之所以请那位暗劲的师兄来,不正是因为踢馆的傢伙愈发囂张,连破多家武馆未尝败绩吗?
而那三兄弟见破山武馆没人说话,双斧男继续说道:“不愿意拿钱,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大哥,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靠,告诉你们啊,我大哥可是暗劲武者,暗劲武者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大哥……大哥你怎么睡著了?”
双斧男和双戟男尷尬地站在原地,忽然两人同时架起那流星锤大胖子,就要扭头走:“今天我大哥状態不好。
你们给我等著,明天要么备好三十两银子,要么把你们破山桩武馆的招牌给砸了!”
可当一回头,三人迎面撞上了一个身上带有淡淡血腥味的少年。
那少年目光如炬,眼神犀利的像是一把尖刀,能够刺穿三人的內心。
“怎么?现在就想和我大哥切磋,我大哥睡觉呢。
是不是不讲武德?”
段暄冷眼看著三人:“谁要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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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师兄,你回来了。
就是他,叫的最欢的那个,就是他要踢馆!”刘铁见到是段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周燁等人听到段暄后,心中也都鬆了一口气,因为段暄与他们的老大一样,都是暗劲,谁贏谁输还真不一定。
“告诉你们別起鬨啊,我大哥要是醒了,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双斧男还在那叫囂,下一刻,段暄气血爆发,磅礴如山的气势瞬间笼罩了三兄弟,那中间沉睡的胖子也被嚇得猛然惊醒。
接著,段暄摆开了拳架:“出招……”
扑通!
三兄弟直接跪了下来:“大爷饶命,我们三兄弟说著玩的。
您一个暗劲高手,可千万別和我们三个小人物计较啊!
若有朝一日,我们成了明劲武者,一定认您做大哥!”
院子里唏嘘声响起,合著三个人根本不是能將劲力內敛的暗劲武者,而是连明劲都没到达的普通人。
周铁等明劲武者顿时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辱,纷纷围了上去,將三人一顿暴锤,牙齿、血液漫天横飞。
段暄眼疾手快,从三人身上扯下那一包不知从哪个武馆敲诈勒索来的银子,微微抬头,三人便被丟出了大门。
周燁也跟著爆发暗劲武者的气血,胸腹內陷,吸了一大口气:“滚!”
三人嚇得屁滚尿流,头也不敢回地狼狈逃窜而去。
解决完这场乌龙闹剧,段暄驱散了看热闹的弟子。
“张辰师兄、周燁师兄,你们感觉如何了?”
张辰一看到段暄,嘴巴就要开启无尽嘮叨模式,奈何嘴巴都让人给打脱臼了。
只能口齿不清阿巴阿巴地说几句,最后只能心有不甘地仰望天空,思索人生。
人要是不能说话,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呢?
“从其他县武馆借来的那位师兄呢?今日之事,他为何不出来处理?”
段暄不悦,也就今日这仨是个敲诈勒索的菜鸡,若是真来踢馆了?
难道要让受了重伤的周燁,或是那群连暗劲都没达到的刘铁等人上吗?
然后白白折了武馆几个弟子的命,很有趣?
“那位师兄他今天可能……”周燁正要解释。
“哼!连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武者,是不是暗劲高手的能力都没有,还怪这怪那?
如此看来,破山桩武馆当真是不入流,也难怪师父会让我来保护你们。”
见三人望过来,周燁刘铁和张辰脸上还掛著不服气,楚风冷笑一声:“说你们菜,你们还喘上了。
若非无能,怎会让人打成这般模样?
还有你,连个暗劲武者都不是,来瞎掺和什么?”
周燁被懟得哑口无言。
张辰气得想骂人,一张嘴,嘴巴又脱臼了。
刘铁赶忙上前给他掰回来。
楚风挨个嘲笑完,目光对上了段暄。
段暄不卑不亢,不急不怒,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好一会,楚风只觉得有点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必与楚风较劲,每个武馆擅长的东西不同,他们武馆恰好掌握著某种识人实力之术,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安心等著师父师姐他们归来就好。”段暄出言安抚道。
“还是段师弟说话中听,方才要不是你在,师兄一记破山拳,就衝上去把那小子打成肉酱了。”周燁哼唧唧地说。
“周师兄,现在好像也不晚。”刘弟嘿嘿地笑著。
“滚!”
“对了,段师兄,这几日不在武馆,你去干甚了?”周燁替张辰问道。
“家中有事。
一人一包,这都是刚才那三个傢伙身上掉的装备。
看来,踢馆的那个傢伙不仅没有被制裁,风头比以前更盛了。
居然都有人冒名顶替来骗吃骗喝了!”说完,其他几人的注意力便被段暄拉走了。
……
黄蛇县外。
“大哥,这气咱不能忍,走,小弟带你们去下个县城踢馆。
那个县城武馆比较少,好欺负!”
“还是你小子精,哎呦哎呦,轻点,我这猪脸都被打成猪屁股了。”
“没事,大哥依然很帅,风范不减刚才。”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位戴著斗笠的粗糙汉子。
“喂,好狗不挡道,敢拦住我们哥仨的去路,知不知道我们哥仨是干什么的?
踢馆的,整个黄蛇县的武馆都被我哥仨……”
嗖!
那斗笠汉子利落出手,又快速收刀,待他从三人面前默默走过,一条细密的血线出现在了几人的脖子上。
噗呲~
三人头颅齐齐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