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段暄在破山武馆简单的打了几遍破山拳,走了几遍破山桩。
重新对那破山拳的后两招进行钻研,很可惜,仍旧一无所获。
“原以为经歷这次生死搏击,能够在招式上有不一样的心得。
显然,我高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的领悟力!”段暄苦笑著摇头。
只能儘可能的將破山拳的一到六招招生硬组合,强行操练一遍,向下压气。
气血由全身內缩至脚底,最终归於地面,气息也重新调整均匀。
一想到只要不断操练,系统总有一天会將气血给推上化劲期,段暄就不著急了。
与张辰、周燁等人打好招呼,段暄便前往了仁和堂。
当人看到一座更高的大山时,心中的攀登目標也会隨之改变。
以前段暄觉得,成为明劲高手就已经不错了。
后来他知道师傅是化劲高手,那么他的目標便是化劲。
可现在,他在马剑城老爷子口中得知了化劲之上还有抱丹境,难免心涌澎湃。
武道一途,长路漫漫。
未站其高,难看其远!
只是好不容易走到了仁和堂,堂內竟然空空如也。
段暄在外堂招待客人的地方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云,也没有见到周卫。
“真奇怪,近来武科考试,看来各大势力都很忙碌嘛……”
正要离去,后方传来了急促促的脚步。
“是段大哥吗?请留步”穿著仁和堂服饰的店小二从后堂跑来:“您是来找任云少爷的吗?
最近少爷和周老都很忙,行踪一直不定。不过今日我刚好知道他们去哪了。
黄蛇县外驛道。
好像是白玉堂和其他什么堂,要与我仁和堂斗拳,少爷带著人去赴约了。”
“斗拳?好,我知道了,多谢小哥告知。”
段暄眉头一蹙,出了门。
想著去药园溜达几圈,毕竟仁和堂再器重自己,也不能月月拿空餉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对仁和堂的了解不是很多,但一个从黄蛇县內线生生被人踢到外线的大势力。
怎可能在迫切发展阶段,去找人斗拳?
若是切磋也就罢了,可这一场斗拳居然把大半个仁和堂的人都带去了。
显然不是娱乐。
犹豫再三,段暄动身前往黄蛇县官家驛道。
……
“周老,这仁晓轩虽说也踏入明劲有些年头。
可对方派出的是內县府满楼,近些年培养出来的大杀器赵元。
早些年,这赵元就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恶事做尽,摇身一变,成了福满楼的第一档供奉。
听说那福满楼为了保下他不受官府关押,足足拿出了五百两白银。
成为供奉后,这赵元也没閒著,一头扎进了福满楼提供的资源里提升武道实力。
並且托福满楼的人脉,得以拜鳞蟒武馆的老东西为师,成了掛名弟子。
身兼多种武学,实力不可谓不强啊。”
周老背著手,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尽力为之就好,敌人很强,而任晓轩也非泛泛之辈。
理论来讲,我的灵猴通背拳极为克制破山桩武馆的蛇蟒劲功。
可闪可躲,可攻可退,就看这任晓轩能发挥几成威力了。”
两人拱手示意,走上指定擂台。
任晓轩神態放鬆,脸上略有发福。
踏入暗劲多年,迟迟原地踏步他已经有些颓废。
但资歷老,功法熟练度强,气血浓郁。
又有周卫亲自调教,实力比起任宇也不差分毫。”
而那赵元虽然年岁也不小,可江湖混跡多年,身上的杀气咄咄逼人。
眼神仿佛能吃了人般凌厉,这种在江湖人堆中搏杀出来的武者。
不论战力,天然战意更强!
从气势上便已经压了任晓轩一头。
任云见此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此次比赛没有裁判。
比赛一旦开始,必须有一个人倒地或者投降,才可结束。
任宇则在任云另一边站著。
他是以后第二次对拳,仁和堂推出的人选。
若此次任晓轩没能拿下头筹,他的任务会很重,因为要连续打两场,拿下两场胜利。
並在最后一场消耗白玉堂最后一名武者,方可让仁和堂新晋暗劲的武者,有机率打贏这场对拳。
一想到这,任宇的压力层层倍增。
他决定好好观察一下这场比赛,爭取多多窥探出一些赵元的弱点,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一旁坐著的端庄大气女子任婉清一言不发,但纤细的手指重重地戳进了掌心皮肤之內。
其他的家族成员坐在左右两侧,依次排开,与眾人针锋相对坐在擂台对面的则是花满楼的管事,以及白玉堂的堂主白贺。
“这任婉清小娘们当真越来越有韵味了,年过三十而未出嫁,这等极品阴元没人敢采,可惜可惜呀!”说话之人便是穿金戴玉,一身白衣的白玉堂堂主白贺。
他从上到下,不停地扫视任婉清。
宽大的衣服中,藏著是汹涌波涛。
福满楼的管事呵呵一笑:“白堂主若是喜欢,等仁和堂覆灭,我派人把她抓来就是,任你享用。”
白贺没有回应,舌头却很诚实,不停舌舔舐著嘴唇。
心中也冒出了一句话,女人如醇酒,越老越香醇!
隨著一声开始,两人瞬间腾挪,靠近彼此。任晓轩用的是灵猴通臂拳,主打刚柔並济,灵活多变。
而那赵元除了自身林莽之中,习得的杂乱招式,更多的是与林莽武馆的蛇蟒劲功,颇为擅长近身缠绕,依靠磅礴而连绵的劲力耗死对手。
而且一旦被近身,会率先废其下三路以及双眼可谓是阴狠至极。
剎那间,两人展开交手,任晓轩脚踏连环灵猴步,双手宛若金刚鞭。
左右甩动起来,噼里啪啦的炸响不绝於耳。
气势凶猛,既有速战速决的意思,也有藉助自身手臂更长,距离更远的优势来防范赵元近身。
赵元。只是冷笑,换做旁人,早就被这连绵不绝的金刚鞭给打跑了,而他却站在原地,眼如鹰隼,似要看清对手的一招一式。
在任晓轩用出连环步的最后一步时,他猛地起身而上,一招锁喉。
任晓轩察觉的迅猛一招,当即变换姿態,甩动的钢鞭双向回弯,划出一抹残月。
劲风颳过赵元的脸庞,將其皮肤都向后带动。赵元却在此刻露出了不羈的轻笑。
任晓轩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错了,那赵元一记虚晃。
並非是要真的攻来,而是要藉助迅猛的势头来强迫自己切换进攻手段,但这並未让任晓轩方寸大乱。
在赵元切入自身中线挡住双拳之时,他將这灵猿双臂再度回弯。
柔韧性使然,劲风非但不减,反而在弯转处更胜从前。
当是时,赵元未做防御,竟是整个人都似融入任晓轩怀抱一般,前冲半步。
啪的一声,任晓轩震了一记空响。
反被赵元近身抓住了空子。
意识到不妙,任晓轩立即將劲力集中胸膛,想靠迸射弹飞赵元,拉开身位。
可赵元手段切换,杂乱无章的衝锋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鳞蟒武馆的蛇蟒劲功。
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一把搂住了任晓轩。
“不好!”任云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周卫眉头紧蹙,嘆声连连。
下一秒,场上—
咔嚓!
裸脚碎骨的声音清脆响起,听得眾人头皮发麻。
赵元笑意更盛,环抱著任晓轩的双臂交错收紧,任晓轩那坚硬的身躯竟直接变了形。
胸腔內陷,脊背侧弯,筋骨断裂,啊啊啊的叫声未曾停下,赵元却已收手。
那任云的脖颈压碎了喉咙,脑袋呈不规则状堆了下去,再一鬆手。
他整个人便彻底如烂泥似的躺在了地上。
“任晓轩!”任云嘶声大叫,任婉清等仁和堂高层更是不敢直视那任晓轩的死状。
赵元拍拍手意犹未尽,指著任云旁边的任宇,比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隨后大摇大摆地走下台去。
彼时,白玉堂福满楼以及其他堂派来的势力,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白鹤站起身,充满淫邪趣味地再看了一眼任婉清的身材,讥讽道:“原以为对拳是势均力敌。
没想到第一场对拳你们就输得如此彻底。
原来你们仁和堂竟已是这般的不中用,妥妥的空架子。
要不你们重新考虑一下地盘的划分,把两个药园交给我白玉堂。
或许还能留给你们一点面子,让你们保全顏面,滚出县城!”
任云情绪波动极大,拄著拐杖气抖冷。
周卫赶忙压住他的肩膀:“少爷莫要衝动,莫要著了这群傢伙的道儿!”
任婉清横起手也拦住弟弟,表情却无比阴冷:“休想!属於我任家的,永远都是我任家的!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