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儿,是你回来了吗?”
“娘,是我,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了!”段暄一股劲地衝进屋里。
然后把裹在衣服最深处的一团布拿了出来,里面包著大半块正散发著淡淡热气的白馒头。
“馒头?”
段暄点点头,轻轻扯走母亲正在缝製的杂草兽皮。
把馒头塞进老娘那皱巴巴的手里。
“娘,快趁热吃,这是武馆给的,陈锋师傅收我做掛名弟子了。”
段暄本来想把整个馒头都带回来给母亲吃,奈何练了一下午站桩,早已筋疲力尽,所以吃掉了半个。
“好啊好啊!”周芳双眼就和进了沙子一般,竟有些睁不开了。
再次睁开的时候,泪花就止不住的在眼角溢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比她要买上十张张毛皮子都要高兴。
她知道自己帮不了儿子什么,但是她只希望儿子想做的事都能成,儿子想去的地方都能去。
有这样懂事的孩子,又偏偏是我的儿子,天下还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事吗?
“束修的钱够了吗?”周芳没急著吃饭,拿起旁边的手帕给儿子擦了擦满是黏汗的脸。
“嗯,够了,陈峰师傅人很好,张晨师兄也对我特別热情。
娘,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每天我都会给您带馒头回来!”
说完,段暄站起身,从一旁拿起弓箭与小刀,便要出门。
“娘,你快点吃,不然一会就凉了。我去趟后山。
昨天放了几个陷阱,看看有没有猎物,等一会我就回来,不用担心。”
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周芳心里又苦涩又甜。
自家男人段剑一去就是三年,儿子真的长大了!
……
“今天来的弟子,要么根骨比我好,要么气血比我壮。
但只要稳打稳扎,依靠系统就不会被他们甩开太远!”
段暄已经决定好了,白日在武馆里练习,晚上的时候上山打猎。
今天陈锋师傅说的话,他深深记在心里。武道修炼,看的是气血,而气血离不开补,杀,练。
其中补字占第一,说明对於气血来说,食补非常重要。
张辰师兄一股脑也给他讲了许多大补药,可那都价格昂贵,想要进补需要的是钱。
段暄当前缺的就是钱,所以捕猎绝不能少,他要用这些皮子来换更多的钱。
一方面养家餬口,一方面暂时应对那些山匪。最后是给自己未来需要用补的地方做准备。
“不过张辰师兄也说了,肉食是最天然的气血补品。
虽然不如昂贵的补药更有价值,但在武道修炼的前期十分有用!”
很快。段暄就找到了埋藏在雪下的六处陷阱。
这些陷阱是由竹籤削成的,只要有猎物踩中,立即会合拢。
轻则插透皮肤,重则穿筋碎骨。
其中有两道陷阱能够射杀落入圈套中挣扎的猎物,系在树梢之上。
若是那野兔或者梅花鹿踩中陷阱原地挣扎,嗖的一下就能贯穿猎物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雪地,大雪封山,这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
尤其是在这种沟壑纵深的峡谷之中,雪会下得很厚。
加上阳光难以充沛介入,融化的时间至少要一到两个月。
所以分辨的时候,倒是极其考验眼力。
“哎,真是可惜,仍然是只抓到一只灰兔嘛?”
检查完六个陷阱,只有一个陷阱有猎物落网,其余几个里面的小穀子都被吃掉了,却没有上鉤。
段暄眉头一蹙,拿出匕首赶忙蹲在地上,重置一下陷阱。
最终两个竹製的捕兽夹重新缩紧,倒上了三两粒穀子。
两个木弩弹射的陷阱则重新调整角度,將下方的捕兽夹扩大范围。
没错,段暄要赌几把大的,下次来的时候,能捕到花鹿是最好的。
捉不到花鹿,猪獾、山雉鸡,狐狸什么的也不错,尤其是猪獾,把獾油压榨出来。
能够治皮外冻伤,寒冬已过,但不代表冬天过去了,被冻伤的人仍然不在少数。
他可是记得去年的时候,自己用了一整罐獾油,赚到了二百文钱。
布置好这一切,段暄拎著野兔子快步向山下走去。然而刚到村西头,前方穿著狼寨服饰的人堵住了去路。
“狗东西,你这两只白狐是在我狼寨圈山范围打到的吧?谁给你的勇气?”
二疤子带著他的两个得力打手豺狗与黑猫。直接拦下了七八个猎户。
原本掛著笑容的猎户,见到几个人如同见到了扫把星,脸色顿时僵了起来。
然而,有爭议的地方就有反抗。老戴家的两个儿子不服帮派,直接与其顶了嘴。
“这是我们在野山上打的,你们狼寨的山,我们从来就没去过!”
“好小子,敢给你狗爷叫板!你们那座荒山有没有白狐,狗爷还不知道吗?跪下!”
“不跪,上次李叔家的花鹿,你们说是狼寨山上的,凭什么白狐也说你们的?这个这个你看,我不服!”
啪!
黑猫那硕大的巴掌破空而至,本就穿著一身黑衣,在黑夜之中,让戴家的两个儿子都没看清,整个人便被狠狠的扣在了地上。
“你们这群猪玀,我们狼寨大发慈悲,给你们圈定让你们活下去的山,你们不知道感谢,还敢学会与我们顶嘴了,该打!”
最后两个字轻吐而出之时,那黑猫就像碾死一只虫子般,狠狠的踩在了戴老二的脖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戴老二吐出一口鲜血。那黑猫並没有因此收手。
又是狠狠一脚,戴老二的脖子直接被踩成了细皮。
“老二!我和你们拼了!”戴老大噌的一下拔出了竹刀,就要捅入二疤子的腰腹。
二疤子嘴角轻挑。
没等锋利的刀尖插过来,柴狗的拳头,凌空而至,砰!戴老大的脸直接被砸烂了。
接著便是豺狼与山猫那残忍的践踏。
足足持续了六七分钟,戴老大老二已无人样,身上的骨头也全都被打断的差不多了。周围的猎户敢怒不敢言。
“该死的狼寨,这豺狗与黑猫居然是练家子!”虽说段暄今日才接触武道,但他可是观摩了其他师兄练习生的样子。
二人出手狠辣,直奔要害。
而且非常有技巧性,明显是练过某些功法的。
但对比张晨师兄身上那雄厚的气血。
段暄判定两人没有突破第一门槛到达明境,包括那二疤子也是如此。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二疤子三人非但没有半点歉意,脸上掛满了邪魔一般的笑容。
在猎户的眼睛里,他们就是妖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
一番敲打,猎户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將手里打到的大物件通通交了出去。
“小兔崽子,见到你疤爷不出来磕个头,往哪躲?”
二疤子一把揪住躲在人群最后方的段暄。
狠狠的给了他肚子一脚。
段暄闷哼一声,捂著肚子往后退,撞倒了两名猎户。
“我说段家的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上次打了半只野兔,这次勉强打到一只,还是只和你一样的没肉兔崽子,下次给你疤爷弄点好的。!”
抬起头的时候,自己的那只兔子和其他猎户手中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三个人哼著歌,打算今晚去瀟洒一番。
“段小子,你没事吧?”
几人把段暄给扶起来。
段暄谢了一声,嘴角露出了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心中做出了判断:“这二疤子,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