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 第3章 她跪下那一刻,剑碑裂了

“想不想让他们后悔?”

洛清寒没有立刻回答。她见过太多好心。有人给她药,然后劝她认命。有人替她擦血,然后让她別给家族添麻烦。也有人说会帮她,转身就把她送回洛家祠堂。那人还是她从小叫叔的人。送她回去时,还摸著她的头,说清寒啊,认个错就好了。当天夜里,祠堂门关上,她的剑骨就被从胸口剜出来。

所以她不信人。她只信手里这半截断剑。

这半截剑原本也不属於她。是祠堂角落一把废剑,剑身断了,没人要。她被拖出去时,用牙咬住剑柄,硬生生把它从柴堆里拽出来。僕从嫌脏,没再抢。到今日,它成了洛清寒身上唯一没有背叛她的东西。

洛承业跪在雨里,脸上泥水混著雨水,气得浑身发抖。

“洛清寒,你不会真以为这个青云弃徒能护住你?”

“他今日替你出头,不过一时意气。”

“洛家真追究下来,他第一个把你丟出去!”

洛清寒没有反驳。因为这些话,她也想过。秦长青把胡饼往她掌心推了推。

“吃不吃,是你的事。”

“走不走,也是你的事。”

洛清寒抬眼看他。秦长青道:“我不替你跪。”

“也不替你求。”

“你想活,就自己站起来。”

这句话落下,山门前几个弟子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秦长青救人,便会顺手扶到底。苏明月也这么想。可洛清寒听懂了。扶她起来,是恩。让她自己站起来,才是把剑还给她。

苏明月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她想扶洛清寒。秦长青看了她一眼。苏明月脚步停住。洛承业咬牙调动灵力。膝下石阶发出细响。压住他的那股力被他顶开半寸。他猛地抬手,抓向洛清寒肩头。

“洛家的人,死也要死回洛家!”

洛清寒想抬剑。可身体伤得太重,断剑刚动,胸口旧伤便撕开似的疼。她手臂一沉。洛承业眼底闪过狠色。秦长青掌中旧玉转了一下。没有灵光冲天。只有洛承业脚下石阶轻轻一震。

砰!

洛承业整个人往前一栽。这一次不是跪。是脸砸进泥水里。鼻樑撞在石阶边,发出一声闷响。两个僕从连忙拖他,却被石阶下那股细力一压,同时半跪下去。赵无极的亲信弟子往后退了半步。

“秦长青,你对洛长老做了什么?”

秦长青看都没看他。

“让他低头。”

这句话不重。却让苏明月的手指一颤。不久前,她也劝秦长青低头。现在低头的人换了。秦长青把半块胡饼放到洛清寒掌心。

“他们说你废。”

“你信吗?”

洛清寒看著断剑。

剑骨没了。

家不要她。

青云宗嫌她晦气。她被丟在山门外,连杂役都不一定配。

她本该信。

可她的手还没松。洛清寒慢慢把胡饼塞进怀里。然后,她用伤得最重的那只手撑住石阶。

第一次,手腕一软,摔回泥里。

洛承业笑了一声。

“看见没有?废了就是废了。”

第二次,膝盖撞在石阶上,断剑险些脱手。守山弟子皱眉,想说一句算了,可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没有出口。苏明月伞沿垂得更低。她分不清自己是怕洛清寒再伤,还是怕洛清寒真的站起来。

第三次,洛清寒的指甲抠进石缝。血顺著缝往下流,雨水一衝,像在青石上写了一道细红。她没有起身,只是先跪坐起来。她把断剑横在膝前。

不是求饶。

是拜师礼。

洛承业趴在雨里,声音都变了。

“洛清寒!”

“你敢叛族!”

洛清寒额头碰到湿冷石阶。

“弟子洛清寒。”

她声音很哑。却每个字都清楚。

“拜师。”

山门前,雨水顺著石阶往下流。洛承业还趴在泥里,嘴唇动著,却一时骂不出声。守山弟子握著登记木牌,手指发白。他们都在等秦长青伸手。只要他伸手,这件事就不再是洛家家事。一个刚被逐出宗门的弃徒,收了一个被洛家挖骨的废女为徒,等於当眾打了青云宗、洛家和赵无极的脸。

秦长青当然知道。

但洛清寒额头已经贴在石阶上。

这一次,没人能替她退。

秦长青看著她。系统声音同时响起。

“首位帝命弟子归位。”

“残缺帝剑命建立师徒因果。”

“女帝军团:一之八。”

“返还开始。”

一行行冷字飞快浮现。

“万倍悟性。”

“《断骨养剑诀》。”

“藏剑池种子。”

“剑道权柄印记:休眠。”

“青云宗气运抽离:零点三。”

秦长青经脉里涌入一缕极细的灵气。

很快。

又被某道看不见的锁吞掉大半。像有人隔著旧命,把该给他的东西按回去。他指尖停了一下。面板没有解释。只剩下一行。

“弟子未死。”

系统给得很多,也扣得很狠。万倍悟性只在识海里亮了一瞬,便像被雾遮住。断骨养剑诀落在他心底,却只有第一层清晰。藏剑池种子更像一颗烫手石子,告诉他能活,却不告诉他怎么轻鬆活。秦长青明白了,这系统不是给他安稳当祖师的。它是把八条要命的因果,一条一条塞到他手里。

秦长青收回手。现在不是看奖励的时候。

洛清寒还跪著。她看不见面板,只看见秦长青在那一瞬间微微停手。那停顿很短,却让她明白,拜师不是一句话就完。她把额头又往石阶上压了压。既然已经拜了,就算前面是死路,她也要自己走过去。

山门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守山弟子猛地回头。

“剑碑!”

青云宗外门剑碑立在山门內三百年。碑上刻著歷代外门弟子姓名。此刻,碑顶裂开一道细纹。裂纹一路往下,直抵碑腰。雨水落在碑上,那道裂纹不暗,反而泛出极淡的光。碑底灰尘里,一个被磨得几乎看不见的旧名,浮了一瞬。

长青。

只一瞬。

很快又沉下去。可几个守山弟子都看见了。一个年纪小些的弟子低头看自己的腰牌,手指抖了一下。

“外门剑碑……怎么会记杂役?”

没人敢答。

有个外门弟子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剑碑开裂,是秦长青拿著灰胶和麻绳,在雪里蹲了一夜。第二天赵无极路过,只说外门杂役手脚慢,挡了亲传的道。那弟子当时就在旁边,跟著笑了两声。现在他的笑像冻在喉咙里,半点吐不出来。

大殿內。

赵无极正端著酒盏,和几名亲传弟子说笑。

“一个外门废物,下山不出三日,就得回来求饭。”

话音刚落,杯中酒面盪出一道细线。

咔。

酒盏裂了。

赵无极低头看著那道裂纹,笑意慢慢收回去。沈清河案前,茶盏也轻轻响了一声。他抬眼看向山门方向。

脸色沉了。

山门外。

苏明月站在雨里,袖口被攥出深褶。她刚才还想说,秦长青收洛清寒为徒,是故意和青云宗置气。可剑碑裂了。像替谁回答。秦长青伸手,掌心悬在洛清寒头顶上方,没有按下。

“从今日起,你是我门下弟子。”

洛清寒抬头。秦长青道:“剑断了,可以重铸。”

“骨断了,可以重养。”

“但从今日起,谁再让你跪。”

“你先问问自己的剑。”

洛清寒握紧断剑。

“弟子记住了。”

她没有说谢。谢太轻了。她也没有说日后必报。报恩这种话,洛家人也说过。洛清寒只是把断剑竖在身前,指尖按住剑身缺口,像按住一条还没癒合的伤。秦长青看见她的手还在抖,但那抖已经不是怕。

洛承业趴在泥里,还想骂。他腰间剩下半截玉扣又裂了一道。这一次不响。却正好裂在洛家族纹上。他的骂音效卡在喉咙里。

当夜。

山下破庙。

半盏油灯亮著。洛清寒靠在墙边,断剑横在膝上,仍没有睡。她把那半块胡饼分成两份,一份贴身收著,一份慢慢嚼完。每咽一口,胸口旧伤都跟著抽一下。她没有喊疼,也没有问师尊为什么不替她疗伤。

秦长青坐在破桌旁。桌上有一粒黑色种子。小得像烧焦的石子。系统面板浮出冷字。

“藏剑池种子。”

“需剑、血、断骨、旧地,方可扎根。”

秦长青把种子收进袖中。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个青云外门弟子跪在破庙门前。他们没有进门。只是把自己的腰牌一枚一枚放在门槛上。

第一枚。

第二枚。

第三枚。

腰牌落下的声音很低。在夜雨里,却像三声叩门。为首弟子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秦师兄。”

“我们……想拜入你门下。”

洛清寒抬眼。秦长青看著那三枚腰牌。

他没有收。

只说:“时候未到。”三名外门弟子身形一僵。秦长青道:“回去。”

“把你们今日看见的,记清楚。”

门外没人敢动。三枚青云腰牌压在门槛上。雨水顺著屋檐滴下来,一点一点,把青云两个字打湿。

洛清寒看著那三枚腰牌,忽然低声问:“师尊为什么不收?”

秦长青把油灯芯拨短一点。

“他们还没想明白自己要拜谁。”

门外三名弟子听见了,额头贴得更低。他们原以为秦长青会立刻收人,好借外门弟子给青云宗难看。可他没有。越是没有,他们心里越慌。因为这不像赌气,更像真的在挑门下。

秦长青道:“回青云宗。”

“明日会有人问你们。”

“別替我说好话。”

为首弟子怔住。秦长青看著门槛外的雨。

“说实话就够了。”

三名外门弟子捡回腰牌时,手都在抖。青云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暗,像忽然变重了。他们来的时候,是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走的时候,却带回去一件更麻烦的东西。

真话。

破庙门外的雨越下越细。洛清寒把断剑抱回怀里。那半截废剑不再只是拖她下沉的铁片,贴著胸口时,还能在黑夜里亮一下。

秦长青没有再说话。他把三枚腰牌推回门外,又把门板合上一半。破庙太破,门关不严,风仍能钻进来。可洛清寒看著那道半掩的门缝,忽然觉得,至少从今晚开始,门里门外不一样了。

门外是青云宗。

门里,是她刚拜下的师门。很破,很冷,却没有人让她把剑放下。

她把断剑往怀里收紧,贴著胸口那处空洞,像把缺掉的骨头暂时补回去。

疼还在,心却定了一点。

这一点,够她熬过今晚。

也够她记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