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破冰游戏,用来做惩罚的酒,其实度数不高,只是普通的酒精饮料。
可酒精饮料就算被归为饮料,但多少带著一点酒精。
云梔酒量不算很好,先前回答不出来时都算是被人放海了,她只囫圇咕咚几口就没人追责她是否喝完了。
云梔原本还有点迷糊,现在一下被嚇得酒醒了。
……错觉吗?
但很快,云梔就知道,这並不是错觉。
眾目睽睽,有人却在悄声无息在做坏事。
桌底下一片漆黑,某种极具侵略性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云梔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带著灼人温度的男性手掌。
不紧不慢,顺著云梔垂落的裙摆边缘,极其放肆地向上游走。
然后,极具暗示性地、轻轻地,在女孩子温热软腻的腿肉上摩挲了一下。
“嗡——”
奇怪的、炽热的感觉,瞬间从被触碰的地方窜上神经。
小偶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长睫惊颤,差点坐不直身体。
谁、谁在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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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云梔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坐在云梔身侧的裴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他微微侧眸望来。
“怎么了吗,梔梔?”
他朝云梔靠近了一些,总是带著点钝感的声线有些困惑和担心。
明明声音並不大,但在裴然说完,另一侧的齐黎也看了过来。
云梔拧著秀气的眉头,脸颊生著粉晕,样子像被小雨打湿的海棠花,湿漉漉的透著沁人的香:
“没、没事……”
夏日炎热,云梔穿了堪堪到膝盖的裙子。
裙子上边比较修身,下身的裁剪也比较简洁,因著坐姿,裙摆浅浅上浮,玉润的双腿和浅粉的膝盖就露了出来。
所以,当对方的手指搭在云梔腿上时,那点对於云梔而言过高的体温,和那种仿佛触电一般的异感,就显得格外明显。
云梔看不到桌底是什么情况,可她旁边正坐著齐黎和裴然二人。
罪魁祸首必定是他们其中一人。
云梔咬著下唇,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去推自己裙摆下的那只手。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恶劣。
察觉到小偶像身体的僵硬和刻意忍耐,对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
那只温热的大手不紧不慢地向上游移,直接越过了膝盖的防线,极其强势地挤进了她併拢的双腿之间。
云梔看著纤细玲瓏,身体却是独属於女性的柔美。
为数不多的软肉,都堆在最明显的几处,大腿那里更是丰盈软腻。
而某个胆大包天的坏傢伙,肆无忌惮乱摸不说,见她抗拒,还故意捏了一下。
“唔……!”
云梔没忍住,嘴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有点可怜的闷哼。
因著云梔的举动,每个人都看了过来。
有的关心,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挑了下眉头,有的神色淡淡。
但无论是谁,他们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好似全然无辜,对桌下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是不舒服吗?梔梔。”齐黎也开口了。
翩翩公子般的青年微微蹙著眉,面上写满了关心,声音里也透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谁也没发现,他的指腹正慢条斯理地搭在女孩子柔软细腻的腿肉上。
说话的时候,青年就这么明目张胆望来,格外装模作样,好似篤定云梔不会主动戳穿。
云梔也確实没敢戳穿。
他现在手指已经挤在双腿合併的软肉中,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更进一步欺负。
“……可能、可能是刚刚喝酒有点喝多了,肚子不太舒服。”
云梔努力压著喘息,眼睛湿润润,声音也湿润润的,可怜得像是隨时都能滴出水来。
齐黎笑了:“好哦,梔梔不舒服的话,別勉强自己。”
他的声音里情绪没多大起伏,好像桌下作恶的人並不是自己。
可齐黎平日里对著云梔,语气很少这样的。
他总是温和的、体贴的、主动的……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温润的声线哪怕透著点的笑意,也像是浮冰般虚无縹緲,带著点疏离的冰凉。
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还在继续,可云梔已经听不到別人在说话了。
云梔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紧紧咬著下唇努力忍耐的表情有多可怜。
不知道多少人一边心不在焉地玩著游戏,一边用目光或明或暗地凝视著她那张被迫生出无限艷色的脸。
一切都好像成了泡沫,或者是某种幻影,独留云梔被困在水面地下,对周遭完全丧失了感知。
云梔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一张漂亮清纯的小脸此时被细汗闷得有些发粉,微微张著湿红的唇瓣,迷濛得好像是被潮水打湿了。
明亮的光线从窗户里透了进来,夏日的炎热让在场的人莫名陷入乾渴。
就在有人即將受不住出声,游戏顺序也即將轮到云梔转动道具时,她忽然站起了身。
“滋啦——”
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这片密闭空间的古怪氛围,云梔只惊惶地留下一句: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然后就赶紧跑走了,背影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裴然微微皱眉,更显忧鬱了,他没有任何犹豫,招呼也不打,直接去追云梔。
顾时鹤面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不做偽装时,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特有的沉冷其实是很嚇人的。
谢远则盯著云梔跑著的方向,又回头看了齐黎一眼,淡色的瞳孔冷得像是一块硬铁。
陆辞脸色最差,在云梔惊呼那刻他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压抑了一整局,现在几乎是怨毒地骂出一声“贱人”。
只有齐黎——
翩然如君子的青年笑吟吟地收回了手指,同样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他无视掉在场人的脸色,施施然跟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