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那个男生显然发现了穆雨萌状態有些不对,向前走了两步,蹲在她对面问道。
“没事。”
穆雨萌摇了摇头,將头偏向一旁。
在学生面前落泪已经很狼狈了,再在同学面前讲一遍那更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怎么了?”
那男生看向秦一烛。
后者嘴角抽了抽。
不是哥们,我都不认识你好吗?
有没有礼貌啊你。
我出去都知道先说你好。
还大学生呢——是大学生吗?无所谓了,就算不是大学生,也要有素质好吗?
“不知道。”
秦一烛面无表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男生蹲在穆雨萌面前,柔声问道。
“没事,你们玩去吧,我在这里坐会。”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啊。”
他说著就要去拉穆雨萌的手。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出声制止了对方。
“干什么干什么,耍流氓呢。”
穆雨萌单身这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自己说的。
没办法,前排的那几个女生跟中情局一样,什么都问。
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她们就壮著胆子问穆雨萌是不是单身。
毕竟在她们眼里,穆雨萌又年轻,又漂亮,好像应该有男朋友,或者追求者。
但是穆雨萌的回答是没有。
好吧,没有也正常。
毕竟她又年轻,又漂亮。
还是铁饭碗。
眼光高点也正常。
秦一烛这一嗓子嚇了那男生一跳。
穆雨萌也抬头看著对方,表情带著谨慎,把手往后缩了缩。
“瞎嚷嚷什么呢?谁耍流氓了?”
“你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穆雨萌又重复了一遍。
她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秦一烛在旁边挺好的。
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不会很聒噪。
还会给自己递纸。
主要是有个人陪著自己,让她感觉心里有底。
“行,那我先走了。”
对方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悻悻上楼。
臭流氓。
秦一烛在心里暗骂。
喝了点酒就想占人便宜,清醒的时候怎么不敢?
两人依旧在沙发上坐著,谁也没说话。
有人下楼,秦一烛看了一眼,是刚才上楼的那个女生。
应该是和秦温言聊完了。
对方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出门。
“秦一烛。”
“嗯?”
“我饭卡又丟了。”
穆雨萌的声音中带著委屈和不解。
秦一烛哭笑不得。
开学一个月丟两回饭卡?
“等开学我去跟你补一张。”
“你现在就去给我补。”
穆雨萌嘟囔道。
得,酒劲彻底上来了。
我给你补个蛋。
“我困了。”
穆雨萌打了个哈欠。
她现在眼都要睁不开了。
“我打个车给你送回去吧。”
穆雨萌都醉成这样了,这次同学聚会肯定是没有什么后续了。
“啊?不用了,我一个人……”
“拉倒吧。”
秦一烛打断了她。
让一个醉鬼自己回去,秦一烛放心不下。
“地址。”
秦一烛將手机递到穆雨萌面前。
“嗯?我手机呢?”
穆雨萌在身上摸了摸。
“还在。”
真是服了。
“我说你家住哪?”
“你管我家住哪干嘛?”
穆雨萌嘟嘟囔囔道。
“我送你回去啊。”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
“不用你送。”
她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失落。
“我家,我家太破了。”
秦一烛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咬著自己嘴唇內侧的软肉,没有说话。
“那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打个车,好不好?”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以此哄著穆雨萌。
在模模糊糊的回答中,秦一烛確定了穆雨萌的家庭住址。
是个村子。
他嘆了口气。
“还能走直线吗?”
“嗯?”
秦一烛感觉这个问题都多余问。
他站在穆雨萌面前,有些为难。
又一个女孩子走进会所,然后上楼。
秦温言还有事。
“嘖。”
他试图將穆雨萌扶起来,但是对方现在就像是一滩烂泥,刚站起来就东倒西歪,最后直接靠在了秦一烛身上。
秦一烛真要麻了。
穆雨萌,今天这事让別人看见了,你的教资真要凶多吉少了。
不对,好像没人知道我是她学生啊。
想到这秦一烛鬆了口气。
但是穆雨萌太矮了。
秦一烛將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只能弯著腰。
“冒犯了。”
他咬著牙,直接將穆雨萌抱了起来。
她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背著她肯定会一直往下滑。
只能抱著了。
但或许是失衡的缘故,穆雨萌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我想吐。”
她艰难开口。
我chovy!
秦一烛赶紧抱著她往门外跑,在一棵树旁边將她放下。
然后就见穆雨萌扶著树干开始哇哇吐。
今天穆雨萌真是把能丟的人都丟完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只有秦一烛一个目击者。
但是换一种说法则是,穆雨萌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现在秦一烛面前了。
秦一烛在旁边拍著穆雨萌的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树下的秽物。
女孩子家家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即使是事出有因……唉,算了。
他又回去给穆雨萌拿了一瓶水。
吐完之后穆雨萌明显清醒了很多。
“让你看笑话了。”
“看都看了还能怎么样?”
“不准说出去,听见没?”
她刚说完,秦一烛打的车就到了。
“听见了听见了,上车。”
秦一烛催促道。
得赶紧把眼前这位送回去。
“嗯?”
很显然,穆雨萌有些断片。
她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我一个人就行。”
“赶紧的吧。”
“秦一烛,我告诉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穆雨萌努力做出一副很认真严肃的样子,但是在秦一烛看来则是:
你在说什么玩意啊。
他一脸无奈地看著穆雨萌,然后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別墨跡了。”
现在知道说这个了?
刚才你的教师资格证差一点就要自戕了你知不知道?
穆雨萌在做了两秒的思想斗爭之后,也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回去好像確实有些不安全。
秦一烛顺手丟给她一个塑胶袋。
“什么?”
“吐车上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