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秦一烛在略显昏暗的厨房里说著嬉皮笑脸的话。
“新年快乐哦,秦一烛。”
“你也快乐,学姐。”
“喊学姐也太生疏了吧?我都不喊你学弟。”
商素辞嘆了口气。
“很生疏吗?”
秦一烛倒是觉得还好。
“但是直呼大名的话,感觉有些不礼貌。”
“好懂礼貌。”
好乖哦。
“好吧,学姐也行。”
“为什么是也行?”
总感觉不情不愿的样子。
“因为,感觉学姐这个称呼很普通啊,很多人都这么叫。”
商素辞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学生会也有高一的成员,所以喊她学姐的人並不在少数。
“但是我喊学姐的只有你一个啊。”
秦一烛摸了摸鼻子,语气平静。
女孩子的关注点都在这里吗?
当时苏晞晞也是,总是想和別人不一样。
这也是少女心思的一部分吗?
他並没有骗商素辞,高年级的学姐,他认识的並不多。
基本都是体育生。
面对她们,秦一烛都是直呼其名。
这时候也不说什么不礼貌了。
没办法,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只是秦一烛没意识到,自己一句简简单单,甚至没有过脑子的直球回答,直接给商素辞钓成了翘嘴。
小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咋没声了?走了么?”
秦一烛还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对商素辞的杀伤力有多大,还搁这呆不拉几地问。
那头的商素辞已经脑补出一篇小作文了。
“没,我只是……”
她还没说完,秦一烛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女声。
商素辞应了一声,然后对秦一烛道:
“我先过去了,拜拜。”
说完便掛掉了电话。
秦一烛没说话,然后拉开了厨房的门。
三个人还在。
“咳咳,哈哈,好巧啊。”
巧你雷霆呢。
秦一烛看著秦温言那做贼心虚的样子,真想给她两脚。
秦渠和涂柔脸上带著奇怪的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巧在哪?”
“巧就巧在,我们竟然能在厨房门口相遇啊弟弟,这难道还不够巧吗?”
秦一烛扯出一个我听你放屁的笑。
他瞥了秦温言一眼,然后也是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走向沙发。
“哎,弟弟,他们刚才还一直在说我的婚姻大事,我感觉你不用担心。”
秦温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到沙发那边之后她贱兮兮地道。
“我担心你干嘛?你要是不结婚以后我让我孩子上坟烧纸的时候顺带给你烧一份。”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余楚雁白了他一眼。
“谈恋爱了?跟谁?”
秦温言嘻嘻哈哈,
“温窈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块真是让你学明白了。”
“同学啊,而且打电话的也不是她。”
秦一烛懒散开口。
“呦,还有高手?”
“刚才谁打电话啊?”
涂柔咳了一声问。
“苏小小,还有,学生会主席。”
“学姐就学姐,说什么主席,又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职务。”
旁边的秦温言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开始疯狂输出。
“学姐?”
涂柔和秦渠感觉秦一烛的高中生活好像有点太多姿多彩了。
“啊,那个小姑娘啊。”
刚才一直在旁边微笑但是没说话的秦松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
“你也认识?”
“那天去给你弟弟处理学校情况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在场。”
秦松还记得商素辞。
当时往周海滨面前一站就开始匯报工作。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巧。
“好不好看?多高?她去那干嘛的?”
秦温言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就说你弟是学生会的,替你弟说了几句好话。”
“秦一烛能是学生会的?这话你也信?”
秦温言觉得好笑。
秦一烛能是学生会的,那自己就能拿三好学生。
“你別说,当时去了三个小姑娘。”
秦松想起当时的情况,坐直了身子,又把那时候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啊?”
秦温言感觉有点懵圈。
她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在装死的秦一烛。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三个女生替他求情?
“那俩是当事人啊。”
秦一烛语气淡淡。
虽然她们两个的到场在他预料之外,但是她们两个的到场又在情理之中。
“那学姐呢?学姐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学姐又是怎么回事?”
秦渠和涂柔也好奇。
“之前,认识。”
“喔~”
在春晚的背景音下,响起一阵有些滑稽的起鬨声。
秦一烛忍不住笑。
果然八卦会把人联繫在一起。
他將自己和商素辞第一次见面的情况讲了一下。
“但是你们两个,嗯,嘖。”
秦温言感觉哪里不对。
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们两个的关係还没到她可以为了你专程跑来高一年级主任办公室,然后撒一个谎的程度吧?”
老油子就是老油子,秦温言说不出来的感觉,被秦松说出来了。
“那就说明她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人,和我一样。”
秦一烛倒是感觉这並没有到不正常的程度。
“呦呦呦,和你一样。”
“那除了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你们总不能是想说,她喜欢我吧?”
秦一烛有些无语。
就像秦松说的,他们当时的关係,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如果因为这个就断定商素辞喜欢自己,那未免有些过於自信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涂柔和秦渠,不,应该是他们一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有点太自信了。
“你可別跟你姐一样,学没上好,对象也没谈明白。”
这个事情经常被秦松拿出来调侃,也不知道秦温言当时在学校都在干嘛。
“什么叫我学没上好啊?我可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好吗?”
秦温言不服气。
“你那是学校比你爭气,升本了,不是你升本了好吗?”
“那你別管,不过秦一烛,高中阶段,最好还是不要谈恋爱,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学习的。”
“你不是说你没谈过吗?怎么知道的?”
秦一烛头都没抬,低头打字。
“对啊,你不是说你高中没谈过吗?”
话题的中心又重新回到了秦温言身上。
“我我我就是没谈过啊,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的反应可不像是没谈过的样子。
“秦一烛你又在给哪个小姑娘发消息?”
秦温言赶紧將话题又转移到了秦一烛身上。
“温窈,还有,我同事。”
他將回復发送过去,然后看著秦温言。
“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是,我没有我承认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