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说,自己要在家里多住几天。”
回家的路上,秦一烛道。
“她舅舅没跟她借钱?”
涂柔依旧担忧。
秦一烛哼笑一声。
“她说,她舅舅前几天贏了点。”
“怎么,她舅舅混成庄了?”
秦一烛的回答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事实好像確实是如此。
“谁知道呢,运气好吧。”
涂柔说她舅舅赌钱已经到了去借钱的程度,显然就是赌场常客。
在过年的节点,他竟然还能贏到钱,那说明真是狗运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是要杀年猪的。
“一码归一码,贏了是贏了,但身上应该还是有债的。”
这也是温窈说的。
“以前人说,年关,过年如过关。”
秦渠嘆了口气,
“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要在年前把欠的帐清了,因为大年初一不能要钱,那总有人还不上吧?所以就有了年关的说法。”
只不过温窈舅舅欠的钱,大概是还不上了。
还不上也要过年啊。
总不能打死他吧?
“那他舅舅现在是结婚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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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这能忍住不离的也是神人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婚哪有这么好离啊。”
“其实她舅妈在刚发现她舅舅赌钱的时候没离婚,这个婚基本就离不成了。”
涂柔和秦渠一言一语地说著。
秦一烛只是觉得有的人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一个人没有自救的念头,那也不会得到拯救。
过年这几天总是比较忙的,家家户户忙著串亲戚。
秦渠和涂柔也不例外。
搞乐队的也有亲戚。
除了必要的几家,后面那些秦一烛算不上熟的亲戚,他都没有跟著去。
今天秦渠和涂柔早早就走了,今天要去的那家离他们家有点远,所以两人一早出发。
久违的独处。
秦一烛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他早上没什么胃口,打开冰箱,煮了两个溏心蛋,给自己做了一个酸奶碗,冲了一袋速溶咖啡,然后倒入牛奶。
动作很慢,同时又放空著大脑。
秦一烛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寧静过了。
有假期的生活真好啊。
他吃著铺满麦片和坚果的酸奶碗,突然笑了一下。
今天乾脆什么都不做吧。
就是摆烂一天。
但是一条消息打断了他的计划。
就在他吃完饭把餐具洗好放出来,然后窝在沙发里开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的时候,商素辞的消息突然发了过来。
【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嗯?
秦一烛看了看消息,然后又看了看聊天框上面的备註。
是本人。
她要来找自己玩?
商素辞知道自己住在哪吗?
不对,自己当时做暑假工的书店就在自己家附近,商素辞能去那个书店,不就说明他们离得很近吗?
【行】
秦一烛的回答倒是直接。
男女生的差异就表现在这。
秦一烛並不觉得商素辞来找自己玩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让他说要去商素辞家里玩,他多少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他给商素辞发了一个位置,大概只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就收到了商素辞的消息。
对方说自己已经到小区门外了,没有卡进不来。
秦一烛换好衣服下楼,在东门看到了外面的商素辞。
对方將自己包成了一个小企鹅。
虽然商素辞的体型用企鹅来形容並不合適,但这的確是秦一烛的第一反应。
“穿这么多?”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黑色的围巾,还有黑色的针织帽。
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样子。
“嗯,有点怕冷。”
商素辞点头,因为被包著一层又一层的缘故,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看起来有些滑稽。
真的很像企鹅。
“那你那天还往我们这边跑?”
他说的自然是元旦放假前的那天。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刚好和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对视上。
“嗯,那天其实也没这么冷。”
商素辞解释。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
商素辞晃悠晃悠地走著,前几天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此时被清扫在道路两旁。
“我爸妈也出去了。”
秦一烛道。
“啊?”
商素辞听完顿住了脚步。
“我忘记和你讲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的话今天就算了。”
秦一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孤男寡女的。
他和温窈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些迟钝。
“不,没事,来都来了。”
商素辞低下头,语气如常,又重新抬脚往前走著。
今天真是来对了。
竟然只有秦一烛一个人在家,那不就是两个人独处吗?
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別啊?
她抿著嘴,在心里小声尖叫。
本来她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比如做一下寒假作业,复习一下功课。
她爸爸妈妈对她的自制力也足够放心。
但是商素辞突然想起来,自己家和秦一烛家应该离得很近。
这样的话,来玩一下好像也很方便。
当看到秦一烛给自己发的地址后,她內心忍不住的雀跃。
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就意味著,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来了。
嗯,虽然真正意义上属於自己的时间並不算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期望。
“因为感觉我们两家离得应该很近,所以我问了你一下,没想到又被我猜对了。”
上楼的时候商素辞说道。
“那你初中也是在三中上的吗?”
“並不是,我是在实验上的。”
实验中学和三中的升学率其实差不多的,但是实验中学的教学质量应该略胜一筹。
原因也很简单,三中所处的地段房价位列前茅,周围的住户家庭条件都不差,十个三中学生,八个平时出去补课。
再加上三中的压榨式教学方式,这才有了如今的升学率。
这份虚假的繁荣背后,是三中的学生到了高中后被称为“水货”的现实。
“因为我家的位置划片的话,两个学校都能选,所以当时就选了实验。”
“这样啊。”
秦一烛点头,然后拿钥匙开门。
“鞋的话,你就穿这双吧。”
他打开鞋柜,翻出一双拖鞋。
“衣服给我吧。”
商素辞乖乖照做。
从刚才秦一烛找鞋,再到接过她衣服的这个过程中,她就一直在看秦一烛。
好强的人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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