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男高中生身上会有这么强的人夫感,商素辞不得而知。
但女孩子就是这样,会因为某些甚至不值得在意的细节而感到上头。
“隨便坐。”
秦一烛將商素辞的衣服掛进玄关处的衣柜中。
“你家好整洁啊。”
商素辞站在客厅,环顾一周发出感嘆。
“还好吧。”
秦一烛走过来,站在商素辞的身旁,看了她一眼。
商素辞里面是一件灰色高领毛衣。
现在家里供著暖,室温能达到二十六七度的样子,秦一烛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打底衫。
她穿这么厚,一会绝对会热吧?
“怎么了吗?”
见秦一烛看著自己,商素辞抬手挽了一下头髮。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下校服,他是不是也感觉自己很漂亮?
“不,没事。”
秦一烛摇头。
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
承认吧,你也为我著迷对吧?
商素辞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秦一烛觉得,自己总不能问,哎,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听起来像是在劝人脱衣服。
那不是耍流氓吗?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
那不行。
“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商素辞抬头问秦一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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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房间的样子啊。”
他说著往自己房间走。
依旧是男女差异。
秦一烛並不觉得商素辞此时隱晦地提出要看自己房间的请求有什么问题。
但此时商素辞则感觉,自己像是个变態。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单独一个男生说要来自己家,还要参观自己的房间,商素辞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態。
不过另一方面,从一开始商素辞就会拒绝对方的请求。
但是如果是秦一烛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等一下,要是这么说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
“吶,就这样。”
秦一烛推开房门。
商素辞走进去,看了一眼。
秦一烛的房间,风格很鲜明。
“好有个性。”
商素辞一眼就看到了秦一烛房间角落的贝斯。
“你还会弹琴?”
“贝斯。”
“我知道那个。”
商素辞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可以弹一下吗?”
她走到秦一烛的床边,指著其中一个贝斯问。
“我看看。”
秦一烛侧著身子从商素辞面前经过,然后將最里面的那把贝斯拿了出来。
“这把。”
“不一样吗?”
“这把不用通电。”
那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拿著练手的一把贝斯,已经放在那里很久没打开过了。
但实际上,不管是哪把,他都很久没碰过了。
这玩意单独弹出来的效果感觉很一般。
“我可以坐床上吗?”
即使是商素辞本人,也感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
“坐吧。”
秦一烛,非常標准的无所谓人。
“这种你都不用问的。”
別说坐了,就算商素辞说,自己困了,想小睡一会,秦一烛也会说,躺自己床上睡就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没有经过別人同意直接坐到人家床上,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这倒是真的。
秦一烛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在坐人家床之前也会问一下。
商素辞一边说一边轻轻拨弄著琴弦。
“这个是四根弦吗?”
“嗯,也有六根弦的,不过常见的都是四根弦。”
“和尤克里里一样。”
商素辞微微用力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是哪里不对吗?”
她抬头,一脸疑惑地看著秦一烛。
“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
秦一烛笑。
之前有人来他家玩,在看到秦一烛房间里的那几把贝斯之后总会嚷嚷著让他弹一段听听。
但是当秦一烛真弹完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显迟疑。
弹了,又好像没弹。
听了,又好像没听。
你说的对,但这就是贝斯。
贝斯之於乐队,就像內裤之於人。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看见,但是每个人都要穿。
骗你的,其实不穿也可以。
“真好。”
商素辞在拨弄了两下之后將手上那有些重量的贝斯收了起来,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秦一烛。”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毛衣,表情看起来有些窘迫。
“嗯?”
“你家温度有点高。”
她看了一眼秦一烛身上的打底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
自己好像穿的有点多了。
好羞耻。
万一一会自己再出一身汗,那就更羞耻了。
“你里面穿的什么?”
秦一烛最怕的就是她不开口。
她不开口,自己怎么开口啊?
自己不开口,她怎么脱啊?
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是,一件,嗯,打底。”
“你穿的也太多了吧?”
秦一烛一边吐槽一边往房间外走。
“毛衣脱了吧,一直穿著一会肯定要出汗的。”
他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
还好商素辞里面穿了衣服,不然就要找一件自己的衣服让她穿上了。
秦一烛依旧没感觉哪里不对。
人总不能在屋里热死吧?
这谁在这都得让商素辞把这件毛衣脱了啊。
但是屋里的商素辞本人,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样,脸已经通红了。
自己现在在秦一烛的房间,在他的床上,准备脱衣服……
总感觉有些奇怪。
深吸了两口气,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商素辞开始慢慢脱身上的那件毛衣。
好羞耻。
早知道不穿这么多了。
但是穿少了会冷。
嗯……
商素辞脱下毛衣,根据秦一烛说的,放在床上。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说里面只穿了內衣,秦一烛会怎么说?
会不会找一件自己的衣服出来,让自己换上。
失算了啊!
商素辞嘖了一声。
自己应该先说里面只穿了內衣的。
哎呀。
这样走的时候就能顺带把秦一烛的衣服带回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但现在懊恼也晚了,下次再说吧。
她推开门出去,发现秦一烛正在电视前捣鼓著什么。
“这是什么?”
“游戏机。”
秦一烛回答道,然后將一个手柄递给商素辞。
“我不是说如果你想玩游戏的话可以来问我吗?家里別的没有,就是游戏多。”
商素辞翻看著自己手里的手柄。
从小到大,自己玩游戏就是被禁止的。
也就是之前在学校的计算机课上玩过一会儿4399。
“可以两个人玩吗?”
“有双人游戏,或者你想干点別的?”
干点別的?
还能干什么?
“不,我要玩。”
商素辞突然有一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有点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