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会吃这种很难吃的东西。”
温窈手上也多了一个酸奶碗。
人和人在一起待久了,真的会越来越像对方。
“也不算是难吃吧,最多是,不好吃。”
秦一烛想了一下,安慰道。
但其实刚才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
“不过秦一烛,感觉同龄人確实不会在意健不健康这个问题啊。”
温窈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这东西真的是难以下咽,是物理意义上的难以下咽。
他们这个阶段,確实不会注重是否健康。
废话,高中生谁会注重这个,趁著年轻,就是得吃点纯添加零天然的东西。
不然难道等老了以后去尝试一些海克斯科技与狠活吗?
万一没挺过来怎么办?
“怎么说呢,只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罢了,其实我还是挺怕死的。”
秦一烛已经將碗里的酸奶吃乾净了。
“但实际上,你作息规律饮食健康真的比不规律不健康的活得久吗?”
“嗯。”
温窈非常不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张……”
“哎哎哎。”
秦一烛打断了她。
“牢张情况不一样,他是自己不够强,人家自己都说了,强者是不会死的。”
牢张这个例子真的是太好用了。
秦一烛能用,温窈拿来反驳秦一烛也能用。
睡眠不足,高油高盐……
等等,这不是高中生吗?
高中生还是太权威了。
不过高中生不需要每天跑马拉松。
累了就应该去休息,而不是用清水洗脸。
这句话其实过於理想。
还是那句话,结构性的问题向內求是没办法被解决的。
“你看良子,对吧,都胖成猪了,结果人家的体检报告,每一项指標只超了一点,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上班就是有利於身体健康。
“说明人不一定非要合理饮食、合理锻炼才能保持健康。”
“那你还……”
温窈疑惑。
“所以我说,我只是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心安而已。”
至少自己这样做了,下意识中就会觉得,自己其实很健康。
“吃完了吗?”
秦一烛並没有著急刷碗,而是坐在餐桌前,等著温窈。
並不是一个著急的人,倒不如说,很多时候他都有些过於沉得住气了。
“嗯。”
温窈放下碗,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什么都没吃,但已经饱了。
秦一烛站起身子,拍了拍手,然后拿著空碗来到厨房。
温窈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今天中午煎牛排吃。”
她听到了江延的说话声。
伴隨著水流,听起来很日常。
温窈来了秦一烛家里之后,不仅是白住,还是白吃。
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別担心,巴西牛排,便宜。”
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秦一烛补上了一句。
他甚至都没转过身,就这样背对著温窈说道。
“超市牛排大减价,一打一打卖的,开玩笑,鲍鱼。”
秦一烛自娱自乐一般地说著自己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台词。
温窈在后面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和鲍鱼有什么关係。
但是她听出了秦一烛想说,这牛排很便宜。
“你进来干嘛?”
看著一声不吭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温窈,秦一烛忍不住问道。
“我,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共就两个碗,帮什么忙。”
秦一烛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温窈。
她的头髮披散在身后,说不上长,也说不上短。
穿著合適的居家服——那是涂柔给她买的,说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现在的她看起来確实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女高中生。
“呃……”
温窈看著秦一烛將刷好的碗扣到一旁的沥水篮中,关上水龙头后用抹布將溅到檯面上的水渍擦乾净,最后擦了擦手。
乾净利索。
“走吧,给你编头髮。”
他看著温窈说道。
其实对於温窈的这个要求,他能理解。
毕竟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
倒不如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爱美是最正常的。
想要好看也没什么不对。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一样。
他只当是温窈觉得扎麻花辫好看,所以才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当然,她扎麻花辫,也確实好看。
“啊?现在吗?”
“对啊,刚好现在有空。”
秦一烛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道。
“好。”
两人在沙发坐下,温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面朝电视,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直到秦一烛提醒她,让她侧过身子,她才在哦哦了两声之后转了过去。
但是身体依旧笔直。
倒不如说,有些过於笔直,背部已经微微后倾了。
秦一烛握起她的头髮,在这个过程中,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白皙的脖颈。
而这次的触碰让她像是触电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带著连肩膀也耸了起来。
“不好意思。”
见温窈这般反应,秦一烛小声说了一句。
“没,没事。”
听到秦一烛的声音后,温窈放鬆下来,肩膀也慢慢回落。
秦一烛將温窈的头髮握在手里,心里感嘆著真是柔顺丝滑,同时在不知不觉中,放轻了呼吸。
像是怕嚇到温窈一样。
他们两个之间现在的距离其实算不上远,离得很近。
秦一烛能闻到温窈身上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也不是洗髮水,就是女孩子会有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气味,也是记住一个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喜欢这种麻花辫吗?”
秦一烛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下,轻声问道。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姥姥第一次给我编麻花辫的时候,我很开心。”
温窈说道,
“但是后面,就觉得麻花辫没有那么好看,就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喜欢了。”
她继续说著,
“再往后,我时不时想起小时候她给我编辫子的场景,也开始觉得,其实这样的辫子挺好看的。”
秦一烛在后面安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现在已经快要编好了。
“你呢?”
温窈突然问道。
“我吗?”
突然被问到的秦一烛有些没反应过来,於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很適合你。”
温窈听完抿著嘴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一烛在后面看著自己给温窈编好的头髮,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两个现在真的好像兄妹。
等等,哥哥真的会这样给妹妹编头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