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之前进行月考,是他们学校的传统。
他们上高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接下来就是月考和运动会。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秦一烛不知道的事。
“你们两个……唉。”
穆雨萌看著眼前的作业,又抬头看了看並排站著的秦一烛和池泠鳶,表情无奈。
“小池,不要什么都和秦一烛学啊。”
她嘆了口气,脑袋从左边歪到了右边,看起来十分心累的样子。
这种时候,她难免会想起温窈。
那是灵珠。
结果现在灵珠去文科班了,留给自己两个魔丸。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们两个的作业加起来能收四十份啊?就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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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烛不说话,偷偷肘了肘池泠鳶。
“肘我干嘛?我没说齐了。”
事实上,池泠鳶確实没说齐了。
她只是跟在秦一烛后面,把自己班里的作业放在穆雨萌的办公桌上,秦一烛说齐了,她什么都没说。
“小鸟你做人真的可以。”
“秦一烛!”
穆雨萌瞪著眼拍了拍桌子。
她努力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但秦一烛也只是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如果再这样的话,我真要再给你们两个再找一个搭档了。”
当时穆雨萌看到他们俩一个班一个,还鬆了口气。
刚好不用抽奖新课代表了。
结果……
不过秦一烛这样子在她预料之內,但是池泠鳶怎么也这个样子?
等等,这好像是有跡可循的。
毕竟当时池泠鳶也有劝过自己,摆烂。
唉……
真是被她这张脸骗了。
秦一烛偷偷瞥了池泠鳶一眼。
“你看她干嘛?”
穆雨萌感觉这俩人好像有点情况。
秦一烛闭著嘴摇头。
“一开始我就说,给你们两个安排一个搭档,结果你们两个都不要,现在好了,又收不齐了。”
自己当时真信了这俩货的鬼话,说一个人可以。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確实不能和温窈相提並论。
“下次,至少给我收三十份上来,听见没?”
她看著两人说道。
“知道了。”
秦一烛小声道。
“嗯。”
池泠鳶只是点头。
“走吧。”
穆雨萌对著自己这两个课代表挥了挥手。
这俩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算了,像这种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个性。
穆雨萌上学的时候,属於没什么个性的学生。
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特性所吸引。
所以她还是比较偏向於秦一烛和池泠鳶的。
“你怎么也没收齐?”
“不交怎么齐?”
好有道理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周围全是哲学家。
先有没写怎么交,后有不交怎么齐。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这他么不是废话吗?
此言差矣,一位知名考研政治老师曾经说过,越是充满智慧的哲理,听起来越像是废话。
很可惜,穆雨萌没有哲学细胞。
她並不关心他们为什么没收齐,她只想看到足够多的作业。
唉,和这种標准的理工女说不清。
“你这么没牌面吗?”
秦一烛笑了一声。
池泠鳶一脸你这傢伙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他们两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哥別笑二哥。
“不交你可以要啊。”
“懒得要。”
池泠鳶淡淡开口,
“而且我该说的都说过了,真要跟屁股后面要的话,並不现实。”
她继续答道。
“你不会是不想和人说话吧?”
“算是吧。”
池泠鳶没有否认。
“这样吗?”
秦一烛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確实是这么回事。
“那以后如果还收不上来呢?”
他又问道。
“我会向萌萌申请让出课代表的职务。”
池泠鳶並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道。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就像她不会教著別人怎么学习一样,她同样不適合担任课代表。
因为要和其他人交流沟通,但是池泠鳶觉得这种沟通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交作业在她看来,本就是学生爱交不交的事
就像她不能理解,穆雨萌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让他们交作业。
他们不想写是自己的决定,她为什么要跟在后面著急。
所以池泠鳶可能也没有办法成为一名老师。
但是从功利的角度上来说,池泠鳶更適合成为一名老师。
“就这么不干了?”
秦一烛转头看向她。
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在说,自己明天不吃早饭了一样。
“不然呢?”
池泠鳶反问。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你的副手,收作业这种事都是你在做。”
她的意思很明確,自己对课代表这个职务並不感兴趣。
谁爱当谁当。
“这样啊。”
秦一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泠鳶,说的倒也没错。
她確实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女孩。
“也是,不想当就算了。”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挽留她的话。
毕竟人各有志。
“前几天,陆沉说他这几天过生日,想让我一起出去吃饭。”
在经过拐角的时候,池泠鳶开口道。
“就你们两个?”
“不是,应该喊了班里的不少人。”
池泠鳶说道。
“你们两个很熟吗?”
秦一烛疑惑。
他们两个高一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怎么这时候突然喊池泠鳶去吃饭了。
“不熟。”
池泠鳶摇头。
“他说想让我帮他补习英语,奇奇怪怪的。”
“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秦一烛表情古怪。
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池泠鳶没说话,只是摇头。
“不是我说,陆沉这人真不地道,孙子豪不是喜欢你吗?还好哥们呢,真是拉倒啊这人。”
秦一烛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结果抬头就看到了从他们教室门口出来的孙子豪。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哎呀,蛐蛐人被听到了,好尷尬。
“咳咳。”
秦一烛咳了两声,但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主要是,他確实觉得这事有点好笑,而且被孙子豪听到了,更有乐子了。
“好好干,下次记得收三十份。”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一烛当著孙子豪的面,摸了摸池泠鳶的脑袋。
“別摸我头啊。”
池泠鳶嘖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
“为什么?”
“长不高。”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