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有消息。”
秦一烛刚回宿舍,就见另外一个男生也在他们宿舍。
“放。”
“下午班主任不在。”
“什么?班主任不在?”
他们一听明显有些激动。
“呃,班主任不在能怎么样呢?”
秦一烛关上门,和他们相比,语气稍显平静。
沉默。
“呃,好像不能怎么样。”
有一个词叫,秋后算帐。
他是今天下午不在,又不是以后都不在。
“而且,说不定有班狗哦。”
秦一烛又补上了一句。
所谓班狗,就是班主任的眼线,时不时会被喊到办公室,问问学生间的情况。
包括但不限於男女交往过密、在其他课上是否影响老师。
站在学生的角度上,这种人是会被唾弃的。
“老曲高一的时候养过班狗?”
他们知道秦一烛高一的时候就是曲任飞的学生,於是开口问道。
“那我不知道,反正有没有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自己遵纪守法,告状也不会告到自己头上。
“不过我劝你们几个,最好还是老实点。”
秦一烛劝诫道,
“老曲这个人啊,他在的时候你捅出点篓子不要紧,但是如果他不在你捅篓子,那他是真跟你急眼。
“再说了也没什么活动啊,你们最多最多就是不去跑操。”
秦一烛一句话点出了他们几个心里的小九九。
然后就听他们几个嘿嘿直笑。
“老曲这个人啊,每次不在,回来之后大概都会问班里的情况的,有时候是问老师,有时候是问学生,指不定谁的嘴就不严实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上爬。
这倒不是他嚇唬他们,而是曲任飞真的是这个样子。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秦一烛听著这有些离谱的套用,感觉有些好笑。
下午他从宿舍走得比平时要早一些,主要是今天在铃响之前他就醒了。
第一节还是穆雨萌的课。
……
“我们身上有味吗?”
陆沉他们几个可以说是卡著点回学校的,走进学校校门的时候起床铃声刚好响起。
在进来的时候还隔著保卫室的窗户对著保安大爷嘻嘻哈哈地打了声招呼。
“有点味也不影响,反正现在教室也开著窗,不要紧。”
另外一个男生说道。
“万一班主任没走我们几个就死定了。”
“你妈的你喝之前说啊,现在喝都喝了你说这个。”
他们几个嘰嘰喳喳地说著。
“怎么说老陆,择日不如撞日,你要不乾脆趁著今天直接跟她摊牌得了。”
在上楼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怂恿道,其他几个也跟著起鬨。
毕竟酒壮怂人胆。
“如果,在进教室之前能在走廊偶遇,我就去找他摊牌。”
他也喝了两瓶,在酒精的刺激下,大脑有些兴奋。
刚说完就听到身边的嘘声。
毕竟在周围的人看来,这种巧合发生的概率有些太低了。
直到他们上楼,发现陆沉放慢了脚步。
然后几个喝了酒的男高中生开始十分默契地在走廊上慢悠悠地走著。
虽然他们回学校的时间称得上早,但是依旧有几个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之后会皱著眉回头看他们一眼。
毕竟这几个人身上的酒精味太过明显了。
难闻。
最后在龟速前进加上在教室门口停留了片刻之后,他们终於等到了池泠鳶。
因为今天徐婉亭要做值日,所以她就先走了。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教室门口站著一群人,一开始她还没有在意,直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讲。”
池泠鳶抬头,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陆沉,忍不住皱眉。
身上一股味。
“直接说。”
她懒得去看眼前的陆沉。
“她一直这么拽吗?”
“不知道,反正那天我和陆沉去喊她出来吃饭的时候她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后面靠在窗边看热闹的几个男生小声议论著池泠鳶。
“你有男朋友吗?”
池泠鳶嘖了一声,想要越过陆沉进教室。
真是够晦气的。
到头来秦一烛这个混的人是个假流氓,陆沉反倒是个真流氓。
“这个也不能说吗?”
“让开。”
池泠鳶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陆沉身后的几个男生再次发出起鬨的声音。
身边经过的人开始逐渐多起来,这个时间段从宿舍来教室的人是最多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偷偷看陆沉和池泠鳶一眼。
“我说让开。”
池泠鳶抬头看著陆沉,好看的眉头皱起,眼底藏不住的厌恶。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是不会让开的。”
池泠鳶也没想到人能没皮没脸到这种程度。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把自己拦在了教室门口,后面还有好几个看热闹的,她是真的觉得烦躁。
“你让不让?”
她又问了一遍。
“让你来吃饭你不同意,这个你也不说吗?好歹给我点面子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正是这一步,直接嚇到了池泠鳶,让她在惊慌之下猛地抬手,扇了陆沉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別说站在窗边看热闹的那几个男生了,就是其他几个路过的学生也忍不住驻足想要多看两眼。、
“喔……”
他们发出震惊的声音。
什么情况?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多大矛盾啊?
池泠鳶在扇出这一巴掌之后也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要直接进教室,但是没想到陆沉依旧挡在自己身前。
“你还动手打我?”
他转过头,盯著池泠鳶,那半边脸已经红了。
刚才那一巴掌,池泠鳶下手確实不轻。
在恼怒之下,陆沉也抬起了手。
“哎哎哎。”
后面看戏的那几个男生发出惊恐的声音。
这一巴掌下去,事情绝对就闹大了。
他们本想上去拦住陆沉,但是陆沉的右手已经落下去了,这个距离,绝对来不及。
原本愣在原地的池泠鳶突然感觉被一股力量扯了一下,她感觉那股力量大到可以把自己提起来。
她被扯著后退了几步,然后感觉肩膀处被扶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她先是看了一眼扶在自己肩膀处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侧。
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秦一烛的左手钳著陆沉的右手,右手搂著池泠鳶的胳膊。
“呦,中午还喝了点啊?”
他看著陆沉,淡淡开口,
“喝了点也不能打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