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忘了问他是怎么和孙子豪打起来的了。”
吃饭的时候徐婉亭有些懊恼。
“这种事,问了也不会说的。”
那天他们两个动完手之后,孙莎莎和曲任飞两个互相通了下气。
结果一无所获。
一个低著头,问也不说,另外一个咬死了不知道。
用曲任飞的话来说,这谁也没办法,况且陆沉没有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既然这样,他们两个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当天他们两个班就各开了一场班会。
虽然孙子豪已经被开回家反省了,但是这並不影响曲任飞当著全班人的面批评了他一顿。
当然,目的主要是希望其他学生引以为戒。
而另外一方面,还不忘表扬一下秦一烛。
不管怎么说,打架这种负面行为就是需要被及时制止,秦一烛做得很对。
这倒是让秦一烛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莎莎在班里开班会的时候先是阴阳了一下陆沉。
说他被人打了,为什么被打,不知道。
然后又说下次遇到其他班过来找事的情况,她允许他们班学生还手。
但是他们这些高中生当然听不出孙莎莎的言外之意,反倒是表现得有些激动。
好像在期待著再发生一次一样。
“他们两个不是上下学都一起的吗?”
“谁知道呢?”
“闹到这一步,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收场。”
“这不是去借酒消愁了吗?”
徐婉亭笑道。
“他们几个真是疯了吧?”
“莎莎下午可能不在,所以他们几个可能就是瞅准了这个才敢这样的,等莎莎晚上回来,他们几个要么醒酒,要么早回家了。”
徐婉亭神秘兮兮地道。
这件事还是她去英语组找孙莎莎抽查的时候知道的。
当时孙莎莎在嘱咐班长,让他下午的时候看好纪律,跑操的时候谁不在把名字记下来,等她回来告诉她。
这不就是明摆著下午不在吗?
“別给別人添麻烦就行。”
池泠鳶淡淡开口。
“怎么可能不添麻烦啊,到时候一身酒气地回来,很难不受影响吧?”
其中一个女生嘆气。
主要是她个子高,坐在靠后排的位置。
“到底为什么要喝酒啊。”
“可能觉得这样很帅吧。”
“哇哦,帅死你爸啦。”
池泠鳶冷不丁地一声又是让她们三个哭笑不得。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这两个新舍友大概已经知道了池泠鳶身上的反差属性。
谁家小姑娘这么说话啊。
“不过也可能只是一个不想让我去的藉口。”
徐婉亭安慰道。
“希望吧。”
……
“喝点?”
“喝屁啊,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他们人算不上多,八九个的样子,刚好在包间里坐了一桌。
因为是提前订好的房间,所以上菜也很快。
这是提前嘱咐过的,毕竟他们中午的时间宽裕是相对的,如果磨磨蹭蹭又是点菜又是等的,那就不是捉襟见肘那么简单了。
“怕什么,莎莎又不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
他们一听这么说,眼都跟著亮了。
“班长说的,说他们这几个班的班主任要出去交流学习,下午不在。”
“几个班的班主任?”
陆沉提取关键词。
交流学习不重要,几个班才是关键。
毕竟孙莎莎不在,还有曲任飞,他们两个班是兄弟班,平时有一个不在的时候,另一个会帮忙管一下纪律。
“隔壁的好像也去了,我知道了,应该是去商量联考的事了。”
学校在每个节点的安排其实都有些公式。
之前几届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会和另外一两所学校进行联考。
联考之前几个学校的老师坐在一起开个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嘶。”
其中一个男生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几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老陆,喝点?”
陆沉没说话。
“喝点吧,班主任都不在,又不多喝。”
“就是,正好说说前两天打架的事,你和那哥们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並不是很想喝,但是听到他们说起和孙子豪的衝突,他就觉得鬱闷。
“喝点吧,別多喝就是了。”
一瓶两瓶的,也没什么关係。
就像徐婉亭她们说的,这个年龄段的一部分学生总是想通过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是个大人了。
但是他们好像很少意识到,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大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大人会做的事。
世界第一上单不需要通过发微博来证明自己是世界第一上单。
同样的,在微博上说,自己依旧是世界第一上单这件事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世界第一上单。
就像他们现在趁著中午的时间出来喝酒,这种行为没有办法证明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一瓶啤酒下肚,陆沉也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再隱瞒。
“那傻逼高一的时候喜欢池泠鳶,没追上,那天听秦一烛对著池泠鳶笑话他,还说我生日的时候喊了池泠鳶,以为我要追池泠鳶,所以跑过来冲我发疯。”
“啊? 你不喜欢池泠鳶吗?”
他们几个一时间有些疑惑。
陆沉沉默,最后嘖了一声。
“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是秦一烛的事啊?”
“我说那天他怎么那么暴躁,原来是他捅的篓子啊?”
另外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陆沉依旧没说话。
如果说,孙子豪最多是让他鬱闷,秦一烛就是让他烦躁了。
真是哪都有他。
“你先说你喜不喜欢池泠鳶。”
“她都不来有什么用啊?”
陆沉喝了一杯酒,皱著眉抱怨道。
“她不来你可以去找她啊。”
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男生开始起鬨。
“对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男主喝醉酒之后壁咚女主,本来女主对男主没什么感觉的,结果经歷了这一出之后反倒是对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了。”
“你他妈每天都在看些什么女频厕纸啊?”
包间里传出鬨笑声。
“李柏凝说的这个事吧,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你不用非要去壁咚人家,你去表明心意也可以嘛,对吧,那去跟她说,我就是喜欢你,我要追你,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吧?”
虽然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是如果是七八个狗头军师呢?
“啊?”
陆沉將信將疑。
“你追过女生吗?”
陆沉没说话。
吴琦算吗?
但当时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实际行动,所以只能算是喜欢,算不上追。
“不是哥们,就算你长得小有姿色,喜欢人家也不能等著对方倒贴啊,该追还是要追。”
李柏凝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哦,自己是喜欢的那一方。
更不应该端著架子了。
酒確实是个好东西。
陆沉感觉自己喝完之后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