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十四班的一群男生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在盘算著中午和陆沉出去吃饭的事情。
“你说,他们中午出去会喝酒吗?”
徐婉亭小声问池泠鳶。
“不知道。”
池泠鳶摇头。
她並不关心,也懒得去知道。
但是她觉得,如果真有人带著酒味进教室,那大概率要吃孙莎莎开的假条回去休息两天了。
“我听说孙子豪已经回家反省了,不会真是因为你吧?”
徐婉亭趴在桌子上,看著池泠鳶小声问道。
池泠鳶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是这俩人能打起来真是挺神奇的。”
用徐婉亭她们以前的说法就是,这俩人好得就像穿一条裤子一样,讲道理,在那天之前,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俩人能打起来的。
“不过这俩人混得也太不怎么样了吧?打起来都没人去拉架。”
“毕竟不是一个班里面的。”
池泠鳶淡淡开口。
这確实是一个难以忽视的因素,两个班里的人打起来,如果真要拉架,去拉谁?
万一他们班的学生拉住了陆沉,孙子豪趁机输出怎么办?
而他们又不能去拉不认识的孙子豪吧?万一陆沉趁机输出,那性质就变了。
再加上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最后就变成了旁观者。
那几个喊“別打啦”的女生,能喊两声確实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还好有秦一烛。”
“好在哪?”
池泠鳶脱口而出。
“好就好在他把这俩人拉开了啊,哎呀小池,说话如果一直用反问句的话,会显得不好接触哦。”
徐婉亭小声道。
有的闺蜜確实是闺蜜,但有的闺蜜是倀鬼。
很显然,徐婉亭属於前者。
在这个人际关係日益冷淡的社会,其实很少有人会主动告诉其他人,你这样做可能会让人不舒服,最好改一下。
她会对池泠鳶这样说,完全是站在真正替对方著想的角度。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
“我知道了。”
“感觉那天的秦一烛和去年在美术生集训室的时候有点像,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一般人听他那种语气喊了两嗓子大概真的会害怕吧。”
徐婉亭好像並没有將池泠鳶刚才脱口而出的反问句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自顾自说著。
“你说,如果那天马津一直在门口站著的话,秦一烛会打他吗?”
“不会。”
池泠鳶开口道。
“啊?这么確定,你现在替他说话已经不需要思考了吗?”
徐婉亭调侃道。
哎呀,人在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能够反映出不少问题。
比如现在,徐婉亭已经开始磕他们两个了。
“因为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你俩又去吃宵夜了?下次喊上我唄。”
池泠鳶沉默。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徐婉亭见她这样子忍不住想笑。
池泠鳶,真的很好懂呢。
“逗你的啦,我才不想去当电灯泡呢,你问他这个他怎么说的?”
“他说,看热闹又不犯法,马津如果头铁,他就告老师。”
徐婉亭听完乐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哈。”
秦一烛还要去告老师,这听起来確实有些荒谬。
“真是服了。”
她说完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略显浮躁的学生。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成群结队地出学校,很容易成为不可控因素。
第四节课下课铃响起,后排的男生大喊著跑出了教室。
因为中午固定午休的原因,他们中午的时间算得上充裕。
陆沉倒是没第一时间跑出去,而是在前门门口等著,一直等到池泠鳶和徐婉亭走出教室。
“你们两个真不来吗?”
呃,不要搞得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好吗?
讲道理,陆沉在池泠鳶这里的印象比孙子豪其实强不到哪去。
“我的妈呀大哥,你都没有邀请过我好吗?”
徐婉亭的这张嘴更是完全像是为埋汰人而生的,如果说池泠鳶是豪放派,那她就是標准的婉约派。
主打一个阴阳怪气。
“还『你们两个真不来吗?』我去,我去行吗?现在就走。”
徐婉亭对著陆沉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真是够虚偽的。
“行啊。”
陆沉硬著头皮说道。
他的人设要保持住。
就像他虽然私下里会喊谁是小坦克,但是在班里一直维持著尊重女性的身份。
“走走走,现在就走,小池,你中午和別人一起吃吧。”
奶奶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这个台阶我就不给了。
徐婉亭直接站到了陆沉身旁。
“哦。”
池泠鳶也没什么反应,转身就要走。
“走吧,大寿星。”
徐婉亭看著陆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是,你就这么把池泠鳶扔了啊?”
陆沉脑瓜子转得飞快,立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什么叫我把小池扔了啊?她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能一个人吃饭?再说了,我走了,她还可以去找別人啊,比如我们舍友,或者,秦一烛,再或者,苏晞晞。”
徐婉亭摊了摊手。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开玩笑的,房间都订好了。”
“那有什么关係,加张椅子加套餐具的事,而且我一个女生,又能吃多少。”
徐婉亭今天就要和陆沉狠狠地斗法。
我今天饭就是不吃了也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主要是我们几个男生要喝酒。”
“还要喝酒,我去,太帅了吧。”
徐婉亭真是绷不住了。
主要是自己上午刚和池泠鳶说过这个事情,结果现在也算是call back了。
“对吧,所以你在不太合適。”
“行吧行吧,玩得开心。”
徐婉亭笑了一下。
装货。
她现在也不想和陆沉继续纠缠下去了,转身小跑著去找池泠鳶。
“小池小池,我和你讲,下午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她在出了教学楼之后追上了池泠鳶,同时旁边还有她们宿舍的另外两个舍友。
“什么热闹什么热闹?”
“陆沉他们,中午可能要喝酒。”
“哈?”
池泠鳶没什么反应,她的舍友倒是齐齐皱起了眉。
“他们几个神经病吧?”
“他们是不是疯了?”
“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
池泠鳶最后开口道。
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像都格外喜欢表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