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们隔壁班的那几个吗?”
温窈一时间有些担忧。
但是马上又反应了过来。
“但是那个吴良,和你不是认识吗?”
“我们两个认识这件事又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秦一烛耸了耸肩。
“而且吴良呢,在外面也是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谈论关於我的事情,所以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毕竟他和吴良的关係可以说是有些微妙。
倒也不是表面兄弟,只是不像和高矮胖瘦他们那样人尽皆知。
“为什么?”
“初中的精神小伙,总之能找到一些让人无语的理由过来找茬。”
秦一烛並没有讲当时吴良那荒诞的原因。
“总之就是,他也算是被我的人格修正掌给打老实了,至少高中这两年没听他捅出过什么篓子。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逢人就说,他被我打过,对吧。”
温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那他知道是谁吗?”
“对方也是托人找的他,中间人不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都告诉你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吧?”
“小鬼难缠,吴良拒绝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去找別人。”
秦一烛一边吃著饭一边慢慢说著。
语气平淡,像是並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怎么办?”
刚鬆了一口气的温窈在听到秦一烛的话后又难免紧张起来。
“嗯……到时候我把那几个每个人都揪出来揍一顿,不就知道是谁干的了?就算不知道,揍也揍了,也没什么。”
“啊?”
温窈看著秦一烛,眨了眨眼。
在愣了两秒之后,她才意识到,秦一烛好像是在逗她玩。
“你在开玩笑,对吧?”
秦一烛也不说话,就是看著桌子对面的温窈笑。
“当然不可以这样啊,这样是不对的,而且到时候你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处分,你不能这样做。”
温窈有些著急,连带著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知道我知道。”
看著温窈此时的表情,秦一烛觉得格外可爱。
“所以,我想出了另外一个妙计。”
“什么?”
秦一烛將他和吴良的双簧对温窈讲了一遍。
温窈听完之后一脸茫然。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虽然她不是很想用这个词来形容秦一烛,但她確实找不出什么更合適的词了。
温窈想说这招有点缺德,但是一想到是对方花钱找人来弄秦一烛,不道德这三个字,她又有些说不出口。
“呃……”
“是不是很妙?”
妙不妙先不说,但確实够狠。
“算,是吧……”
“温窈同学,你就是道德底线太高了,不像我,灵活底线。”
灵活底线又是个什么鬼啊?
“就像孔子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总是被人误传,以德报怨,但实际上,人家还有后半句,何以报德?就是说,用恩德报答怨恨的话,又要用什么来报答恩德呢?所以你面对钱婧还有那个谁这种人的时候,就不能有一点惻隱之心,有的人他就是坏种,之后能不能改好先不说,至少在当下你要让他疼在身上。”
秦一烛的这段言论让温窈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自己的道德底线很高吗?
其实她当时往姜曦彤头上倒水之后,一连好几天心里都觉得有负罪感。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姜曦彤一次性向家里要了那么多钱,回去之后她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没错,这就是温窈。
她在感谢秦一烛的同时,会为自己“报復”的行为而愧疚,也会为姜曦彤担心。
即使对方曾经霸凌过自己。
就像秦一烛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天生的坏种。
但另一方面,也確实有像温窈这样,天生就善良的人。
“如果那个钱婧找你麻烦,记得讲。”
最后他嘱咐温窈。
“嗯。”
温窈点头。
吃完饭后的碗是秦一烛洗的。
温窈说自己可以,但是被秦一烛拒绝了。
一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洗碗,这也算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了。
秦一烛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洗碗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温窈时不时会转过头偷看他一眼。
两个人住在一起,一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洗碗,怎么看都像是同居后的情侣会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的温窈就忍不住脸红。
然后再转过头去偷偷看一眼秦一烛。
也不知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是不是真的。
虽然和秦一烛关係不错的女生並不少,但是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誒。
虽然只有周末和假期能在一起,但也算是占据天时地利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女追男,要怎么追啊?
和男追女一样吗?
或者……
温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起伏。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让秦一烛觉得自己是什么奇怪的人。
嗯,没错。
从厨房出来的秦一烛不知道温窈在想什么,但是在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发现她脸有些红。
“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啊?可能是白天晒的吧,或者是做饭的时候热的。”
温窈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抬头去看秦一烛。
“这样吗?”
秦一烛並没有怀疑,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我去洗澡了。”
温窈说著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记得把东西带齐了。”
秦一烛提醒了一声。
温窈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脸红得厉害,同时心跳得也剧烈。
秦一烛的那声提醒让她想到那天晚上的事。
被看穿了。
真正意义上的被看穿了那种。
唯一不確定的是,她不知道秦一烛到底看到了哪种程度。
再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个色诱的念头,她就忍不住感觉害羞。
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执行过一次了。
好羞耻。
与此同时,秦一烛在给池泠鳶发著消息。
在一连串的小鸟之后,池泠鳶回了一个问號。
秦一烛只说让她准备准备,开学的时候把化妆的东西都带著,到时候带她干票大的。
很难想像,一个正经人会说出“干票大的”这种话。
【你要干嘛?】
【战损妆会化吗?】
手机那头的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慢慢地扣了一个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