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开始出价三千五,在那天晚上被临时加到四千二,因为秦一烛说,要给吴良带来的那几个人分一下。”
池泠鳶继续轻声说著。
“我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我也在,秦一烛脸上的伤就是我化的,一开始我还有些紧张,因为如果拉高曝光,仔细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痕跡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对方像傻子一样,直接就把钱打过了,四千二,秦一烛分了我一千,我留了五百。”
池泠鳶最后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
“怎么会有这种蠢人?自以为聪明地找了什么中间人,但最后这笔钱不还是打水漂了?也不能这么说,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应该说,买到了情绪价值?虽然说是假货,但情绪价值是真的。”
她在进教室之前看了有些失神的两人一眼。
“別说出去,毕竟,如果你的老婆出轨了,但是你到死都不知道她出轨了,那她就等於没出轨,所以活的像个傻逼也挺好。”
池泠鳶说完就走进了教室。
呼,说完之后爽多了。
但是爽完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顾著自己爽了,忘记秦一烛了。
……
“没事,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那张带著笑的脸,没有说话。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闯祸了。
她也真的以为秦一烛会用一种非常烦躁的语气埋怨她。
因为在家里就是这样的。
她主动找到秦一烛,其实就是希望秦一烛不要太生自己的气。
刚才的池泠鳶,確实像一只小鸟一样,小心翼翼。
但是自己预想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自己以为是天大的事,但是秦一烛好像並不在意。
“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都说了吗?不怪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现在的晚上,天气依旧凉。
“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啊,就因为这个。”
秦一烛回答得很自然。
池泠鳶没有说话。
一直到在宿舍楼下分开的时候,她也没有继续將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池泠鳶在自爆的时候爽了,但是听完的那两个人感觉自己像是吃了答辩一样。
四千二啊。
他们两个可是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
孙子豪出了两千,秦一烛出了两千二。
但一开始,他只出了一千五。
是后面吴良態度太强硬了,他才又把自己最后的七百掏了出来。
听池泠鳶那意思,秦一烛真的一分都没打算给他们两个留。
“你说,池泠鳶说的,是真的吗?”
“他妈的她连中间人都知道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陆沉没什么好气。
这钱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五百在池泠鳶手里,今天还被池泠鳶阴阳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理。
陆沉气不过,最后在路上停下,掏出手机,翻到了当时对方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
他拉高了曝光,然后盯著照片中秦一烛的脸。
最后吐出一个“操”。
这下是真池泠鳶嘴里的蠢人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时的视频和照片,真的哪哪都不对。
环境太暗了,拍摄的镜头也总是一闪而过,生怕有停留似的。
还有那几个人的动作,仔细看就会发现软绵绵的。
明明全是破绽,但凡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但是他们两个,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操!”
陆沉右手捶在电动车车把手上,嚇了孙子豪一跳。
“哎,老陆,別生气。”
“他妈的这也太窝囊了吧?”
他们什么都没干,一起演了一齣戏,就从他们这里骗走了四千多。
说不定他们和池泠鳶一样,自己背后骂自己傻逼呢。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窝火。
而且,如果不是今天孙子豪非要去池泠鳶眼前蹦躂,池泠鳶也不会说这件事。
他们两个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也挺好。
一群傻逼。
他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今天得去把钱要回来。”
第二天他和孙子豪去学校的时候,陆沉说道。
“就当吃哑巴亏得了,你去跟那群混的人要钱,別把自己搭进去。”
孙子豪劝道。
“我有数。”
陆沉面无表情地说。
最后他在大课间的时候在操场那边找到了吴良。
因为体育生在最后两节课会训练,再加上吴良的知名度可以说仅次於秦一烛,所以很好找。
“吴良。”
他对著正在打扑克的那堆人喊了一声。
那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你谁啊?”
吴良將牌递给旁边围观的一个学生,起身看向陆沉。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號人。
“上学期,我给了你四千二。”
他看著眼前这个体育生,开口提醒道。
“呦,大金主来了?”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小伙子看著还挺帅,就是不知道和秦一烛有什么过节。
总不能是因为小姑娘吧?
他看著眼前的陆沉。
这都找上门来了,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暴露了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多嘴碎,不可能瞒得住。
但是话又说回来,瞒不住就瞒不住唄。
吴良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就是瞒不住,他又能怎么样呢?
“你拿了我的钱,但是没办事。”
陆沉盯著吴良,开口道。
“没办法啊,先不说我们两个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不敢动他啊。况且,那点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说白了,要是连秦一烛都不认识——像钱婧和她对象那种人,基本都是跟著別人瞎混的。
不如老老实实读书。
“钱呢?”
“嗯,有两千你得跟秦一烛要了,那两千二呢,一千六给那几个哥们分了,那六百我拿来充游戏抽卡了。”
吴良笑著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钱你不还了,对吧?”
“什么叫还啊哥们,那你自己转过来的,现在又说这种话,那你要是觉得买到了假货,那你报警吧,告老师也行。”
吴良一脸无赖模样。
“你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我们聊天记录都在,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对眼前这个文化课生劝告道。
陆沉没说话,看著吴良。
就在吴良以为他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时候,陆沉突然抬手,哐哐哐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
原本在打牌的那堆人被这动静吸引,都看了过来。
“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谁都別好。”
秦一烛,疯的不止你一个。
陆沉咬著牙。
如果贏不了,那就双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