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榭庭离开之后,秦一烛看了一眼池泠鳶。
“我在出来之前,他想跟著一起。”
“那你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他带来了。”
秦一烛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池泠鳶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没票。”
现在的票早就被抢光了。
“那他们两个关係还挺好的啊。”
毕竟是能在这之前给他买好票的关係。
“他和你很像。”
“那不毁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別这么说。”
池泠鳶看了他一眼,语气算得上认真。
她觉得秦一烛並没有哪里不好。
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功利。
但是功利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好,仅此而已。
“而且也不是一模一样,只是在班里和大家的关係都很好。”
池榭庭和池泠鳶虽然说是一个妈生的,但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別。
池泠鳶淡漠疏离,池榭庭却八面玲瓏。
仔细想想,池泠鳶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更討喜一些。
所以很多事她也能想通了。
倒也不是说羡慕,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他一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秦一烛听完后说道。
他知道池泠鳶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虽然不是独来独往的程度,但和她关係好的,除了舍友,也没几个。
也会羡慕自己的弟弟吧?
“是吗?”
池泠鳶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不是吗?”
“你喜欢吗?”
池泠鳶抬头看向秦一烛。
目光清澈。
像是初春刚解冻的湖水,乾净,凛冽。
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多看一会。
“姐姐你好,我们可以换一下吗?我们两个在那个位置,因为我们四个是一起的。”
秦一烛还没回答,池榭庭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当然可以。”
秦一烛旁边的那两个女生看了一下池榭庭手指的方向,那个位置的视野能更正一些。
“呃。”
他看著在自己旁边坐下的池榭庭,挑了挑眉。
“你过来干什么?”
池泠鳶俯下身子,看著池榭庭问道。
“啊,不可以吗?刚好碰到了,我就想著坐一起还热闹点。”
池榭庭说著看了旁边的秦一烛一眼。
秦一烛听著池榭庭的话,只是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並没有放下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你不介绍一下我们认识吗?”
“他和你一个初中生有什么好认识的。”
池泠鳶开口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牴触让家里人认识秦一烛。
大概是因为,以前池修齐总是会说她交的朋友不好。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人也差劲,家长也差劲。
久而久之,池泠鳶也懒得和家里说自己和谁关係好了。
反正说了也是被说,倒不如不说。
而且,池修齐大概是不会喜欢秦一烛的吧。
想到这的池泠鳶笑了一下。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想到自己就是要和池修齐不喜欢的类型一起玩,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我叫秦一烛。”
虽然池泠鳶说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认识的,但是秦一烛还是对池榭庭做了自我介绍。
“你和我姐姐是同学吗?”
池榭庭仰著脖子问。
“换一下。”
池泠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秦一烛道。
“啊……”
秦一烛没什么反应,池榭庭倒是有些失望。
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姐姐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要换吗?”
秦一烛看了一眼池榭庭,然后笑著问道。
其实他还挺喜欢和这种小孩玩的。
感觉很有意思。
“呢。”
池泠鳶居高临下地看著秦一烛——其实也没有多高。
“行吧。”
秦一烛起身,两人换了一下位置,池泠鳶靠著池榭庭。
“姐,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池榭庭问池泠鳶。
虽然知道有被嫌弃的风险,但是他的確是太好奇了。
池泠鳶没说话。
秦一烛在旁边笑了一下。
“姐,这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和你打电话的那个男生啊?还有那天你从学校回来,给你打电话的男生,是不是也是他?”
池榭庭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问著。
“安静点可以吗?”
“你不说我就回去告诉爸妈。”
池泠鳶瞥了池榭庭一眼。
后者立马闭嘴。
“哎呦我说著玩的,你就跟我说一下嘛,反正我回去也不会说。”
“没有早恋,只是朋友。”
池泠鳶淡淡道。
她感觉池榭庭有些太八卦了。
“啊?不是,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秦一烛在旁边开口,语气夸张。
“嘖。”
池泠鳶嘆气。
她就知道。
这句话,当时他在电话里也说过。
也是池榭庭问自己是不是早恋了。
他还说什么,让自己说和班里最帅的那个谈了。
最帅倒是不假,但是谈了就……
唉,也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啊?”
虽然说刚才池榭庭確实有这种猜测,但是在亲耳听到秦一烛这么说之后,他还是感到惊讶。
各方各面的惊讶。
“姐,你真不怕被咱爸妈知道啊?”
池榭庭小声问池泠鳶。
“知道就知道了。”
她隨口说道。
事到如今,自己就算是解释池榭庭也不会相信了吧?
倒不如满嘴跑火车了。
“什么叫知道了就知道了啊?”
疯了。
自己姐姐绝对是疯了。
“就是,知道了就知道了啊,再说了,我可是我们班最帅的男生,和我谈又不丟人。”
池泠鳶又嘆了口气。
算了,他想玩就让他玩吧。
“不是。”
池榭庭看了一眼秦一烛,又看了一眼池泠鳶,表情疑惑。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姐姐会和这么自恋的男生在一起啊?
在池榭庭的感觉里,池泠鳶喜欢的男生,应该是那种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学霸。
但是这哥,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只孔雀啊。
这对吗?
“你喜欢这种?”
池榭庭小声问池泠鳶,但还是被秦一烛听到了。
“何意味?”
“不討厌就是了。”
池泠鳶答道。
“啊?”
池榭庭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什么叫不討厌啊,小鸟,当时是你追的我誒。”
“他叫你什么?”
现在的池榭庭已经不是世界观坍塌那么简单了。
完全就是世界观重塑。
小鸟又是什么鬼啊?
而且池泠鳶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
毁灭吧,这个世界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