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池榭庭有些绝望地看向池泠鳶。
你妈的你是那良木吗?不是朽木就不错了。
要不是打不过,池榭庭真想上去给这个臭不要脸的男的两巴掌。
最好给他破了相。
池榭庭第一次想要成为哥哥。
“干嘛?”
池泠鳶问了一句。
“你没听他刚才说什么啊?”
“听到了。”
“你是不是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是良木吗。”
“他想和你谈恋爱!”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还这么平静了好不好?
虽然池榭庭已经习惯了自己姐姐在任何时候都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狠狠地拒绝他吗?
告诉他,你是个好人,但我们只是朋友,我是不会和你上同一所大专的吗?
本科和专科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
专是专,本是本!
但是池泠鳶没有。
她好像並不在意秦一烛说的。
“但是我早晚要恋爱嫁人啊。”
池泠鳶答道。
“哈???”
池榭庭的喊声太大,连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是吗?”
“是,不是,但是,总不能是他吧?”
池榭庭一脸不解地看著池泠鳶。
池泠鳶没说话。
不要在这种时候不说话啊。
这和默认了又有什么区別?
“弟弟,不要以貌取人。”
“別叫我弟弟。”
“知道了小舅子。”
秦一烛在没皮没脸这一块,不分男女老少。
“不是,你有病吧?”
池榭庭有些急眼。
姐,你说句话啊姐。
池泠鳶嘆了口气。
“你喜欢这种的?”
池榭庭开口问道。
“不討厌就是了。”
依旧不討厌就是了。
啊啊啊啊!
池榭庭咬牙切齿。
“我感觉,爸妈是不会同意的。”
他最后小声嘟囔道。
事到如今,他只能把爸妈搬出来了。
池泠鳶听完又嘆了口气。
“我明年就读大学了,池榭庭,有一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她很纠结,毕竟自己和弟弟的关係还不错。
如果不和他说,自己的这个决定,以及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人可以倾诉了。
他们毕竟是家人,是姐弟。
但是她又害怕,池榭庭在家里说漏嘴。
“什么话?”
池榭庭感觉心臟像是被捏了一下,一股莫大的恐慌包围了他。
池泠鳶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
池泠鳶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很难。
“什么啊?”
池榭庭慌了,他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不敢听,但是又好奇。
“我知道哦。”
旁边的秦一烛开口道。
池泠鳶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告诉秦一烛,所以不知道秦一烛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虽然池榭庭有点不爽,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池泠鳶那不知道该不该讲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姐其实想说,以后你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可能会越来越少,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你要格外珍惜。”
“就这啊。”
池榭庭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姐,你是出去上学的,又不是嫁人,就算出了省,不还有假期吗?而且你以后工作也要回来吧?”
“那可不一定哦。”
少年还太小,並没有办法意识到,他们其实已经到了见一面少一面的阶段。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他还太小,所以以为他们作为家人的时间还有很长。
但是离开,总是无声无息的。
池泠鳶一直想要离开。
家庭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她並不想说原生家庭这个词,那听起来太矫情了。
况且自己的性格確实不招人喜欢。
自己在家里也没有缺衣少食。
只是,她也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离开家,可能对大家都好。
“如果你姐姐出了省,那种小假期就不会回来了吧?如果再进个实验室之类的,要准备各种竞赛,假期里还要留在学校里面弄小车,是不是也不会回来?而且,按照你姐的成绩,以后一定会去北上这种城市吧,万一留在当地了,你难道要让她回来吗?”
秦一烛对池榭庭说道。
池榭庭听完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池泠鳶。
而池泠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认同了秦一烛说的话。
“哪能比上我们沧岛啊。”
“那不多了去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老沧岛人了。
“你姐回沧岛,找一个双休八小时的工作都难,工资也不会太高,然后还会被人笑话,被说,看吧,学习好有什么用?但这不是你姐的问题,这是城市的问题, 人有能力就是应该往大城市走的。”
他对池榭庭说道。
“那……”
池榭庭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好烦啊。
“他说的是真的?”
“大概,算是吧。”
池泠鳶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
池榭庭嘆了口气,虽然有点鬱闷,但是也没那么不容易接受。
可能明天睡醒他就忘了。
“你在这等一下,我和他有话要说。”
池泠鳶对池榭庭说完就拉著秦一烛去到一边。
“我建议你快点说。”
“怎么?”
“因为……”
秦一烛一巴掌拍在池泠鳶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现在的晚上有很多蚊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们两个的胳膊搭在海边的护栏上。
漆黑的海面起伏著,站在岸边让人感觉有些潮湿。
“大概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哼。”
池泠鳶笑了一声。
“秦一烛,你总是对我说这种话,是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吗?”
她开口问道。
“呃,嗯……”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一直觉得,池泠鳶就是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没有感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池泠鳶是人。
不是瓷娃娃。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没事,知道你开不了口,所以替你说了。”
秦一烛抬手在两人面前轻轻挥动著,试图驱赶面前的蚊虫。
“其实你不用告诉他你为什么不回来,只要隨便说几个理由就好了。”
他说道。
“嗯。”
池泠鳶点了点头。
“良禽择木而棲。”
她突然说道。
“这句话其实是说,聪明的鸟会选择適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而不是单纯找一棵好树。”
“那你是聪明的小鸟吗?”
“谁知道呢。”
池泠鳶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