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
小村姑。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
“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他都不用想,如果问对方有什么想吃的,温窈一定会说,都行。
这种问题根本没有问的意义。
但是如果问有没有不吃的,至少能避免某种尷尬。
“青椒。”
“我也不吃。”
“其他的都还好。”
秦一烛又瞟了她一眼。
太瘦了啊。
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所以今天中午,得开下荤。
“秦一烛。”
在超市的冷鲜区装著鸡翅的时候,温窈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平时逛漫展吗?”
“不逛啊,感觉没什么意思。”
现在的漫展嘛,懂得都懂。
大型粉丝见面会。
鱼龙混杂。
当然,秦一烛不去和这些没什么关係。
他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东瞅瞅西看看,有自己觉得好看的角色就一起合个影。
“这样吗?”
“对啊,主办方邀请的嘉宾我也不认识,那些普通coser呢,又没什么好看的。”
秦一烛耸了耸肩,
“而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是什么呢,之前有一个鸡,全国可飞的那种,某一次飞到了福站高管的床上,结果直接被收编了,成为了正规军,开始圈二次元的米。之前被称作是卖的,现在被喊老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温窈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某种荒诞的黑色幽默?还是对於这个群体的嘲笑?
温窈分不清。
“事实上很多之前在某些网站卖图包、全国可飞的老乡鸡都藉助coser这个身份洗白上岸了,有一个很诡异的问题:漫展需要买门票,主办方需要花钱请嘉宾,那不就相当於我有把钱给福利姬的风险?拜託,我连图包都是等流出白嫖的,你让我去给福利姬花钱是不可能的。”
秦一烛明显是说嗨了,没有意识到旁边的人不是王高峰或者孙洋,而是温窈这个女生。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呃……”
“这样吗?”
並没有预料中的脸红羞涩,温窈的反应相当平静。
也许她不知道图包是什么意思?
“也有道理。”
最后她点了点头。
像是表示认同。
“你听懂了吗你就有道理。”
秦一烛觉得好笑。
“就是你觉得花钱去看鸡是一件很无聊也很亏的事情。”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你从来没去过?”
温窈继续问道。
“去过一次。”
秦一烛答道,並没有注意到温窈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陪朋友去的。”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王高峰了。
当时那一场漫展的嘉宾是他追的那个女团。
所以王高峰说什么也要拉著秦一烛去。
还说自己给他买票。
秦一烛並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票自然就免了。
“当时我朋友在前面看女团跳宅舞,我就在那瞎逛。”
他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温窈的失神。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二次元?不过我也就看看动漫和漫画,这种漫展啊,同好群啊,我基本没有接触。”
他依旧在自顾自说著,同时往小车里放著西红柿和土豆,准备一会去过秤。
“嗯,不算是,我只是……”
温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我们可能见过?
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好像有点奇怪。
“只是什么?”
“我只是,感觉你有些眼熟。”
最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啊?”
这句话单拎出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结合秦一烛的经歷,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你见过我?”
怎么都见过自己啊?
“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觉得和你有点像。”
“你当时是……”
秦一烛对温窈並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她当时的身份是……coser?
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分不出哪个是初中生好像很正常。
“发物料的。”
“发物料的?”
这谁记得住啊?
反倒是温窈,难道说她能记得每一个接收自己发出去的物料的人的长相?
这也太诡异了吧?
“当时我们是好几个人一起出了几张明信片。”
明信片?
具体到某种物料,秦一烛就有了印象。
“好像確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有个人给了我好几张,但是风格好像还不太一样。”
“对对对,因为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出的,每个人都画了一张。”
“等等,我想起来了。”
秦一烛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当时他接过来之后隨手翻了翻,最后停在了某一张修女图上。
嘟囔了一句这张好涩。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他后面还跟了一句,
“不去画本子可惜了。”
因为那张修女並没有大面积的裸露,但给秦一烛的感觉就是很涩。
“那张修女不会就是你画的吧?”
秦一烛过完秤之后有些惊讶地看著温窈。
“对。”
不是姐妹,你现在脸红什么?
难道真去画本了?
说起来这也有一年多了吧?
那温窈的技术不得突飞猛进?
“当时我觉得我画的並不好,而且我们几个都是普通学生,最大的也只是高中生,虽然物料能发出去,但是大家也都是出於礼貌接下。”
温窈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秦一烛好像是全场唯一一个,接过后直接翻著看,然后还说自己画的好的人。
拜託,你以为画本子很简单吗?
只有高手,才能去画本子。
漫画看重剧情,本子看重画工。
漫画有两页的机会留下读者,但是本子只有一个封面的机会。
其实当时温窈的画工还很青涩,人体神態细节远远达不到画本子的水平。
但秦一烛那句“不去画本子可惜了”却是最高的认可。
“等一下,你不会真去画本子了吧?”
两人从超市结帐出来之后秦一烛小声问道。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大声些,反正已经不光彩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有什么不光彩的?
真是这样的话,温窈可是要被称作老师的。
虽然说这年头被称作老师的门槛很低,就像秦一烛说的,那些炫压抑之人都能对著一群鸡喊老师。
在他眼里,感觉完全不如深圳的田野永远美丽担得起一声老师的称呼。
但是,画本至少说明画工在线。
“没有没有。”
温窈急忙否认。
“那就好。”
秦一烛鬆了口气。
再怎么说,这玩意也属於灰產。
“我的画工还没有那么厉害。”
“你就是有那么厉害也不准去画本听见没?万一哪天进局子怎么办?还得我去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