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起来,如果温窈真进了局子,好像真得自己去捞她。
总不能让老头老太太去捞吧?
秦一烛只是隨口一说,但是却被温窈听进去了。
“不会的。”
她摇了摇头。
“你最好是。”
偷摸画没事。
秦一烛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时候有个神人同学,把爱情动作大片截图列印出来卖给同学。
问题是真有人买。
然后就被班主任制裁了。
回去后秦一烛到厨房忙活。
“我来吧。”
温窈站在秦一烛身后,看著他挽起袖子,也上前一步说道。
“给鸡翅去骨,你会吗?”
给鸡翅去骨?
这確实涉及到温窈的知识盲区了。
这么细致的活她自然是没有做过的。
她轻轻摇头。
“我可以学。”
“那你在旁边看著吧。”
秦一烛也没把她往外赶,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开口道。
“好。”
因为是从冷鲜区带回来的,所以不需要另外解冻,他手起刀落,切下鸡翅两头的软骨,挑断筋膜,然后进行脱骨。
温窈在旁边看著。
秦一烛的动作称得上乾净利落。
看起来像是经常做饭的人。
对了,他说自己爸妈常年不在家。
那不就意味著……
“你平时也是一个人做饭吗?”
“差不多吧,主要是,人总能饿死吧?”
秦一烛的厨艺算是带过来的。
平时已经活得很不健康了,周末总不能还吃外卖吧?
他处理鸡翅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剔骨这个步骤並不困难。
温窈在旁边看著,感觉差不多该自己接手了。
但是秦一烛好像並没有让她来的意思。
“你平时不用厨房吧?”
见两人之间有些沉默,秦一烛开口问道。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冰箱里並没有多什么东西。
“嗯,我一般都是在学校吃。”
“其实学校的饭还可以,帮我把冰箱里的虾滑拿出来。”
去骨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指挥著身旁有些出神的温窈。
“你在家的话,需要照顾老人吗?”
“不用。”
温窈摇头。
她的外公外婆还没到那种地步,倒不如说身体硬朗得很。
况且她还有舅舅和姨妈,就算真的到了日后养老这一步,也轮不到她头上。
秦一烛往剔骨后的鸡翅里挤著虾滑,动作轻车熟路。
温窈感觉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道菜。
“你以后如果要回去的话,可以喊上我一起。”
秦一烛打开油烟机,原本安静的厨房也被机器的轰鸣声填满。
“从这里去我家得两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温窈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就好像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如呼吸一般的平常举动。
只是因为他们两个母亲之间的关係吗?
她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他身上好像一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鬆弛感。
就好像是那种,你告诉他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他能想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的人。
也是,毕竟他收了一半作业,却跟老师说全都收齐了。
刚才处理鸡翅时,他嘴里一直在哼著她没听过的小曲。
温窈突然有些羡慕他。
自己或许也能像他这样吗?
那要在什么时候?
大学?
或者是更遥远的以后?
温窈也不知道。
“如果你舅舅在家里蹲你怎么办?”
秦一烛把手放在锅的上方感受著热气,然后往里面倒油,下鸡翅,隨手翻炒著。
这口锅可是自己买的,他每次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糊了。
“应该不会。”
温窈没想过。
“不会的话最好。”
秦一烛看著锅里的鸡翅,温窈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帮他拿了虾滑就没帮上其他什么忙。
有点尷尬。
煎到金黄色之后,秦一烛开始下调料:生抽,老抽,翻炒两下打开可乐吨吨吨地往里倒。
最后盖上了盖子,又开始忙活洗番茄。
“你还要做吗?”
温窈感觉他们两个炒一个菜差不多了。
“番茄炒蛋。”
“这个我来做吧?”
“你做,我不放心。”
啊?
温窈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做他不放心啊?
这对吗?
秦一烛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先放鸡蛋还是西红柿?”
“鸡蛋。”
“甜口还是咸口?”
“咸口。”
“放糖吗?”
“放一点提鲜。”
秦一烛用沾著水、湿漉漉的手对温窈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咱俩能尿到一个,不是,吃到一块去。”
正所谓十里不同音,两个人能不能吃到一起去也是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果温窈做出一份超绝雷霆黏黏糊糊甜口西红柿炒鸡蛋,那么秦一烛將不伸一下筷子。
我说委屈什么不能委屈自己的舌头有没有懂的?
所以他才会说让温窈做不放心。
什么?你说如果两个人口味不一样温窈不吃怎么办?
懂不懂什么叫客隨主便啊?
那不还有个可乐鸡翅吗?
“我先去把米饭燜上,你一会再做。”
很长时间没做饭,他忘了燜饭了。
“好。”
温窈低头洗著西红柿,凉水从她的手上流过,这个季节还不需要用温水。
她有些失神。
他们两个现在好像有些奇怪。
温窈知道秦一烛不是坏人,也知道他並不求自己回报他什么,但正是这样才让她感觉有些不安。
当一个女人什么都不图你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如果换成男人,是不是也一样?
秦一烛並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锅前面,时不时掀开看一下,防止烧乾。
“现在做吧。”
他看了看时间,將鸡翅盛出来,然后对温窈说道。
“好。”
她做的时候秦一烛並没有站在她面前,而是去餐桌那里坐下等著了。
一会米饭熟了就可以吃饭了。
这一天天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转帐?
有转帐好啊,谁能不喜欢钱呢?
是涂柔。
除了转帐,还发了老长一篇嘰里咕嚕的小作文。
秦一烛扫了一眼,大概就是说能別让温窈花钱就別让她花,小姑娘怪可怜的。
这种事还用嘱咐吗?
把钱打过来就行了,我保证周末带她吃香的喝辣的。
秦一烛只回了一个ok,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转帐。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竹竿一样。”
饭桌上,秦一烛一边扒饭一边对温窈说道。
“嗯。”
温窈不语,只是轻声答应著。
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秦一烛对她这么好。
“別剩啊,我晚上想吃点別的。”
“啊?”
温窈看著盘子里这十几个鸡翅,他们两个要全吃掉吗?
“呃,反正就是也別撑到。”
说不定她天生就是小鸟胃呢?
但是真的太瘦了。
胸都瘦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