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烛,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
“谁说我是坏人?”
两人吃著吃著饭,温窈突然说了一句。
“没有,只是……我一开始感觉你像是混的人。”
温窈声音小小的,她说完之后偷偷看了一眼秦一烛。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也没那么像吧?”
秦一烛笑了一下。
不是,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温窈疑惑。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暗爽的样子?
“好吧,確实有点像,但我確实是正经学生,哪有混的人每天在教室里上四节晚自习啊。”
温窈被霸凌过,虽然那些人是女生,但自己也需要解释几句。
“那你对谁都这样吗?”
温窈想知道,秦一烛是因为双方家长的缘故,还是他觉得自己可怜,又或者是,他本性如此?
“哪样?”
秦一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很好的样子。”
“怎么说呢,对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而且对朋友好不是很正常吗?”
秦一烛感觉鸡翅就应该脱骨,这样的话一口一个,也不用吐骨头。
对於温窈的问题,他並没有多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秦一烛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圣母这种词用在他身上並不合適,倒不如说他並不认为真的有俺娘田小草一样的人物。
虽然他总结自己可能真的有骑士病,但是归根结底,那也不过是一种共情能力强的表现。
他能发现別人的痛苦,悲伤,难过,下意识地想要去帮助別人。
但是他也没有到很极端的那种程度。
渴望去拯救別人,以此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就像他自己经常说的,没有人需要被拯救,外人能做的,不过是拉这个人一把。
仅此而已。
“朋友吗?”
温窈语气轻轻的。
这个词对她来说好像有些沉重。
“啊?我以为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不然是什么?认识的人?同事?”
秦一烛见温窈这个反应,以为她没觉得两个人是朋友。
“没有没有,是朋友。”
温窈说道。
“我初中的时候也被人堵在教室里过。”
吃饭,是拉近两人距离的好手段。
秦一烛感觉自己现在和温窈虽然算不上熟络,但是也算是能正常聊天的关係了。
至於好感度……
一开始觉得新鲜对著苏晞晞和池泠鳶看过两次之后他就没用过。
那股新鲜劲过了之后他感觉也就那样。
已经不是一开始觉得有好东西就真给的时候了。
未知才有意思。
就像开盲盒一样。
“为什么?”
“当时有个混的人,喜欢一个女生,觉得那个女生喜欢我,所以就来堵我了。”
秦一烛闷头吃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然后呢?”
这种事,很难不好奇吧?
“然后我把他们都放倒了。”
秦一烛恬不知耻地道。
这不是你的力量。
那你別管,你就说倒没倒吧?
“这么厉害?”
温窈有些傻眼。
所以,他真是混的人?
“还好还好。”
秦一烛摆了摆手,看起来像是並不在意。
“那那个女生真的喜欢你吗?”
等等,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是这个?
“我不到啊,应该是不喜欢的吧?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互动,最多就是討论一下题,毕业之后也没什么联繫。”
虽然感觉温窈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但秦一烛还是讲了一下当时两人的关係。
“那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应该也没有。”
秦一烛摇头。
就吴良那叼毛样子,一眼精神小伙,能喜欢他的大概率也是精神小妹。
秦一烛之前说自己买九號改了一下去高架桥烧胎,微信被女生加爆了,吴良听完直接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
感觉不如池泠鳶一根。
根本get不到自己的幽默。
“你呢?”
秦一烛看向温窈。
作为之前有能力登上三中顶点,並且有望登顶二中的男人……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算了,总之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三中的蜻蜓队长,秦一烛每次出场都会伴隨著台词。
第一,绝不意气用事。
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
就像他对池泠鳶说的,你总不能因为人家装逼就要去揍人家一顿吧?
所以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因为我没有给她传纸条,她被老师抓到了。”
温窈一边小口吃著饭,一边开口说道,
“后面她就开始对我散发一些,微妙的恶意。”
“然后你也反抗,也没告诉老师或者家长?”
女生这样其实並不奇怪。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生宿舍的关係都很微妙。
因为有些人心眼小得像针孔。
有一些事她们能记一辈子。
男生宿舍这种情况能少见一点,无非就是两人打一架,打完很多也就忘了。
虽然说並不绝对,但是比例摆在这。
“因为,不能在外面惹事。”
秦一烛听得一脸便秘。
这种事他懂。
无权无势,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受著。
但是他依旧觉得难受。
怎么能这么难受啊!
“以后有事找我。”
秦一烛说道。
“嗯。”
温窈点了点头。
她已经忘了上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了。
这种有人能兜底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虽然说这话的,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普通高中生。
但温窈还是感觉心底有些暖。
毕竟自己现在,的確可以算得上是无依无靠。
她姨妈那边的情况更特殊,不然她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来秦一烛这里。
“赶紧吃赶紧吃,多吃点多吃点,怎么样,我手艺是不是还可以?”
温窈点头。
秦一烛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其他人吃过秦一烛做的饭吗?
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
应该不会吧?
因为秦一烛这种性格,朋友应该会很多吧?
不知不觉间,温窈的嘴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像一只小松鼠。
“吃不下了。”
她最后靠在椅子上,看著秦一烛。
“那我就把剩下的吃了吧。”
其实也没剩多少。
秦一烛又给自己添了小半碗饭,將剩下的西红柿炒蛋扒拉进碗里。
温窈在对面看著他。
她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人喜欢看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