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到什么了吗?”
李道玄看灵汐埋头不语,笑著问道。
灵汐抬起头,若有所思道:
“师父,那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哦?怎么不一样?”
灵汐想了想,回道:
“就好像...好像...被洗乾净的玉石,多了几分温润洁净。”
灵汐天生灵觉强大,能看透很多常人看不透的本质。
这一点李道玄早已知晓,所以他能看出这些变化並不稀奇。
“哈哈哈...不错,正是此理。”
灵汐眼中却满是疑问。
“可是师父,你不是常说人之命数乃天定,你这么做,岂不是干预了他的命数?无异於逆天而行?”
李道玄眼里多了些讚许的神色。
“问得好,你刚才说他像个什么?”
灵汐呆呆道:
“像个洗乾净的玉石?”
李道玄点头笑道:
“这才是关键。”
灵汐不解,李道玄继续解释道:
“他本就是玉石,却因这人间纷扰而蒙尘,为师的干预只是让他洗净外表的尘埃,玉石才是他的本质。”
“若他本质是一块污秽呢?”
灵汐眼前一亮,不由得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他的变化其实並非改变了命数,而是他本质如此。”
李道玄笑著点头道:
“虽並非全部如此,但也说到了点上。”
听到夸讚,灵汐自是满心喜悦。
而当他看到钱盒子里的钱袋后,则更加开心了。
“哇...师父,这人好大方,给了好多钱...”
“哇...全都是钱 ...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李道玄嘴角抽了抽,无奈笑道:
“你个小財迷...”
没办法,这孩子之前在灵泉別院內就是个赚钱的工具。
早就习惯了。
没过一会儿,灵汐手上便又多了一串糖葫芦。
对这个软萌的弟子李道玄终究是要更宠溺一些的。
或许是那年轻开了个好头,摊子上生意慢慢好了起来,每天都有人来找李道玄算命测字。
李道玄来者不拒,给每个来到摊位上的人指点迷津。
灵汐就在一旁看著,听著。
他既看师父是如何测字算命,也看这芸芸眾生的是是非非。
灵汐终於明白,师父摆摊並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在修行。
观眾生,歷红尘,求真我,悟大道。
道,在天地自然,也在人世沧桑。
明白这一点后灵汐看得更认真了,可师父却说,自然而然,隨心而动,不必刻意。
名气越来越大之后,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天正在摆摊,摊位前聚集了至少十来个人,都在看李道玄怎么跟人测字算命。
“滚开...”
“快让让...”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几个凶神恶煞模样的人衝到摊位前將为在这看热闹的人挤开。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看清来人是谁后全都下意识地躲开了,显然是不敢招惹来人。
李道玄见此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灵汐转头看去,只见那群人簇拥著一个壮汉走了过来,那壮汉身材极其魁梧,一身肌肉几乎都要撑破衣衫。
袒露著胸口,一脸横肉。
“咦?还是个三重天武夫...”
灵汐心中好奇道。
在桐城这种小城镇,三重天武夫已经算是顶天大的人物了。
来到桐城都快三个月,灵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武道修为的人。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而已,三重天还入不了他的眼。
毕竟他师父可是仙人,青云剑宗那种圣地宗门都不敢惹的仙人。
那壮汉瞪了眼坐在摊位前的人,对方连忙起身让位,不敢有半点迟疑。
壮汉一屁股坐了下来,冷冷看著李道玄,问道:
“听说你能知道人將来会发生什么事?能测吉凶福祸?”
李道玄闻言笑著点头道:
“不错,阁下是想测字还是算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刀光亮起,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刀已经架在了李道玄的肩上。
见此一幕,四周人都忍不住惊呼,嚇得心惊胆战。
灵汐看著那柄长刀,虽然知道这种凡俗兵器不可能伤得到师父,可脸上依旧浮现出一抹怒气。
“你无礼,该罚...”
灵汐跳到椅子上,衝著那壮汉呵斥道。
只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爱,哪怕是发怒,在旁人看来也是奶凶奶凶的,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壮汉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看向李道玄,却见他依旧淡然自若。
“既然你能测吉凶福祸,那不如给你自己测测看,下一刻,你是死是活?”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之人顿时同情地看向李道玄。
这分明就是个必错的问题。
要是李道玄回答死,壮汉却收回长刀证明他错了。
若是回答活,说不定就要为此丟掉一条性命。
就在眾人都在好奇李道玄会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见他淡然自若的放下茶杯,然后看向壮汉问道:
“阁下若不是来测字算命的,还请离开。”
他没有回答壮汉的问题,反而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壮汉眉头一皱,眼底明显有些意外。
沉默了片刻后竟主动收回了长刀,皮笑肉不笑道:
“倒是有几分胆气,好,那我就测个字,要是测得不准,老子掀了你的摊子,打断你的腿...”
李道玄淡然一笑,挥手示意灵汐將纸笔给他。
谁知那壮汉却双手抱胸並不接下纸笔。
“老子不会写字。”
李道玄笑了笑道:
“行,那你就说吧,测哪个字?”
壮汉冷笑道:
“既然你能测祸福,那就测这个『祸』字,算算老子接下来这几天是福是祸。”
灵汐闻言一怔,好巧,他们师徒俩第一次开张测得也是祸字。
只不过那个年轻人是写出来的,而这个壮汉却是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