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说完之后满眼挑衅地看著李道玄,等著他拆解。
李道玄却没有急著给他说结果,而是看向徒弟灵汐道:
“还记得之前那个小兄弟吗?”
灵汐自然知道李道玄说的是谁,於是点了点头。
“记得,几个月前那人也是测这个祸字。”
李道玄笑道:
“没错,不同的人测同一个字,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壮汉见状不耐烦道:
“囉嗦什么?还不快说?”
李道玄看著壮汉的眼睛,笑道:
“所谓祸从口出,原本你近期並无灾祸,但当你说出这个字后,你现在恐怕就有灾祸了。”
壮汉闻言先是愣了一会儿,隨后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装神弄鬼,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桐城,谁能让我大祸临头?”
李道玄不慌不忙道:
“有的,当然是有的,以前或许没有,现在就有了。”
“放屁,狗东西,敢咒我,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子?”
壮汉拍案而起,怒骂道。
他身边那几个根本直接抽出了佩刀,恶狠狠地盯著李道玄,似乎一言不合就要血溅当场。
李道玄却全然不在意,而是继续对灵汐问道:
“你可看出他有何灾祸?”
灵汐看著壮汉上下打量,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
“弟子看不出来。”
李道玄指著自己哈哈笑道:
“傻小子,你师父我难道是泥捏的吗?”
灵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间一阵狂风席捲,所有人下意识的挡住了脸庞,连连后退。
只听得叮噹作响的声音不绝於耳,隨后便是一声声惨叫。
等狂风平息,眾人再定睛看去。
却见那摊位前哪里还有那壮汉的身影?
而不远处的街道上,却横七竖八躺著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魁梧壮汉。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
灵汐张大著嘴巴,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灾祸。
他扭过头看著一脸淡然的李道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
“还能这么做?师父就是师父...佩服。”
李道玄笑道:
“他若是老老实实在自己家待著,近一段时间自然是没有灾祸,可惜,他偏偏要来耍横,为师也就只能替天行道了。”
那壮汉躺在地上,睁著眼睛望著天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这算什么预知未来?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他挣扎著起身,脸色涨红,指著李道玄似乎想说什么。
可一张口,却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整个人顿时萎靡下去。
李道玄看著此人淡淡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贫道废你气血经脉,给你留一条命,从今往后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滚吧...”
壮汉此时早已无力说话,几个隨从看向李道玄的眼神也已经满是惊恐,只能搀扶著壮汉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这伙人走后,四周围观的百姓忽然开始兴奋的鼓掌叫好。
“好...道长为民除害,总算是给这个畜生一点教训了...”
“没错,废了他的武功,看他以后还怎么欺负人...”
“道长是真神仙,果然算的真准...”
“来来来,道长给我也算一个...”
“先给我算,算算我婆娘肚子里是儿是女...”
“你那不急,先给我算,算算我家老头子把银子藏哪了...”
“道长,算算我的,看我一会儿去赌场能不能大杀四方...”
......
摊位前瞬间热闹的像是菜市场打折扣。
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往前挤,想要让李道玄给自己算命。
李道玄无奈摇头,轻轻一挥手,所有挤上来的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后推了出去。
周边百姓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道长看著和善,实际上却並不太好讲话。
眾人不禁有些畏惧,不敢再挤上前了。
李道玄见眾人安静下来,拱手道:
“诸位请回吧,今日到此为止...”
说罢,便开始收摊。
见此,大家也不敢再打扰,纷纷散去。
收好了摊子,师徒俩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走吧...”
李道玄伸出手道。
灵汐牵住李道玄的手指,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再回那间还剩半个月房租的小院,而是径直往城外走去。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踏著满地橙黄一步步走远,走出了城门,消失在那绵延起伏的群山之间。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但他们在桐城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给这座城乃至这一片地区留下一段神奇的传说。
或许多年之后,这又是个仙人点化眾生的故事。
————
深潭古涧边,一条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山道上,正在以木行术法开路的灵汐忽然一愣,下意识看向一旁那口泛著墨绿色的水潭。
隨后回过头看向李道玄。
李道玄轻轻笑道:
“別管它,我们走我们的。”
灵汐点了点头,继续开路。
只是他们不想惹事,不代表那水底下的东西也不想惹事。
当师徒俩逐渐靠近水潭的时候,那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开始沸腾起来。
灵汐嚇了一跳,一溜烟躲到李道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著那翻涌的水面。
李道玄见状嘆了口气,这些畜生仗著天地钟爱好不容易修成气候,不思索著好好修行积攒功德,偏喜欢做这些有违天和的事。
水潭里一道水柱轰然炸起。
紧接著一道墨绿色的巨大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原来是一条天生异种的大蛇。
这一路上师徒俩其实遇到过不少异兽,对於这些畜生,李道玄若非必要基本上不会下杀手。
此时也一样。
那大蛇衝出水面,不假思索地朝两人扑咬过来。
李道玄一把提起灵汐,飞身而退。
大蛇扑空,庞大的身躯撞得地动山摇。
李道玄正要施法將其打回水潭的时候忽然心神一动,抬头望向天空。
紧接著便听到一声厉喝:
“孽畜,休得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