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客栈,大荒城最好的客栈。
也是最安全的客栈。
王静姝要了一间独立的院子,付了房钱便关上门盘膝静坐,调整法力。
青云剑宗以及雷神殿的人也都住进了这间客栈。
刚安顿好,那位玉冠青年便出了房间,径直往后院走去。
刚到门口,便遇到另一位白衣青年。
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出,这位白衣青年的衣服袖口似乎与其他弟子略有不同。
他的袖口和衣领上,都绣著一把金色的长剑。
而且不管是气度还是修为,他都比其他弟子高上不少。
玉冠青年撞见此人后明显有些侷促,连忙躬身行礼道:
“见过圣子...”
原来白衣青年竟是青云剑宗圣子,乃是圣主沧溟钦点的下一任继承人。
青云圣子眉头微蹙,沉声道:
“纪恆,你要去哪?”
名唤纪恆的玉冠青年眼神有些躲闪,嘿嘿笑道:
“回稟圣子,我没去哪,就是閒著无聊逛逛...”
青云圣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道:
“这里是大荒城,你別乱来,儘早回房休息,明天就要穿越荒古山脉,大意不得。”
纪恆连忙拱手道:
“是,我去去就回...”
青云圣子没再管他,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纪恆暗自鬆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了。
青云圣子名为沧闕,虽然年纪並不大,但在青云剑宗却拥有著极高的威严。
他是当代圣主沧溟四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却是天赋最恐怖的一个。
当年年仅十岁,便將青云剑宗祖传剑法青云剑诀练至大成,被圣主直接定为圣子,为下一届圣主继承人。
后来沧闕被圣主藏进灵泽福地禁地之中闭关提升修为,参悟先祖留下来的那道剑痕。
直到两年前才出关,出关之时,便已是八重天的恐怖修为。
更从先祖那道剑痕之中领悟出一式剑法,在御兽宗那场三宗会武上大展风采,击败了御兽宗的圣女白素素,夺得一枚帝子令。
所以青云剑宗的弟子面对这位年轻的圣子之时,都会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既有身份带来的,也有实力带来的,最主要的还是他那恐怖的天赋带来的。
纪恆快步走到后院,回头看了眼,鬆了口气。
隨后看向王静姝居住的那间院子,嘿嘿一笑。
走到院前理了理衣衫,纪恆轻轻敲了敲门。
屋內正在调息的王静姝睁开眼问道:
“谁?”
王静姝语气清冷,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味道。
纪恆不以为意,笑道:
“在下青云剑宗纪恆,方才在客栈门口见姑娘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股剑意流转,当为同道之人,所以想请姑娘见面一敘。”
听到这轻佻的话,王静姝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见,请回吧。”
王静姝淡淡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院子门竟然就被直接推开了。
听脚步声,对方竟毫无顾忌地冲房间而来。
王静姝眼神一冷,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怒意。
“姑娘不必著急拒绝,这大荒城都是些粗人,难得有我这般世家公子。”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一起喝杯酒,聊聊剑道。”
说话间,纪恆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而此时房间內的王静姝已经並指在胸前,只等对方推开门进来。
纪恆浑然未觉,在他看来,王静姝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顶天也就五重天的修为。
而他早已是六重天境界,再加上青云剑宗弟子的身份,拿捏一个江湖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这种就属於没有脑子的反派,行走江湖若无宗门身份庇佑,走不出百里就要被人生吞活剥。
青云剑宗弟子的身份也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以往只要亮出这个身份,基本上没什么事办不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纪恆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当他强行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剑气瞬间激射而来。
纪恆根本来不及反应,剑气便已经临近身前。
一道蓝色的光芒亮起,那是纪恆身上一件护身灵兵被激发。
“轰...”
一声巨响,纪恆直接倒飞出去。
跌落在院子里,大脑一片空白。
王静姝那一剑並不是衝著要他命去的,所以並未用全力。
被纪恆身上的护身灵兵挡住之后剑气便消散了。
“果然是大宗弟子,保命手段倒是不少。”
王静姝冷哼一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纪恆此时也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起,那洁白的衣袍上也多了不少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见王静姝走出来,纪恆依然不知畏惧,指著王静姝怒道:
“贱人,竟敢对我动手,你可知我是谁?”
王静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手,指尖凝聚著一股恐怖的剑意。
纪恆显然是从没有吃过亏的世家少爷,见此一幕依然不知道服软退让,竟直接抬手一招,唤出一柄灵剑,面目狰狞道:
“偷袭算什么本事?我要了你的命...”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冲了过去。
大荒城那所谓不能杀人的规矩也早就被他拋到脑后。
王静姝见此也不准备留手,抬手一挥,指尖剑气瞬息而出。
“手下留情...”
就在王静姝出手的瞬间,一道剑光从院外骤然飞来。
正好挡在了纪恆面前。
“叮...”
金铁交鸣声响起,一柄泛著蓝光的长剑插在了地上,震颤不已。
这道剑气被长剑挡下,但剑气的余波依然还是將纪恆震飞了出去。
此时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完全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
一道雪白身影飞速掠近,落在王静姝和纪恆中间。
正是青云圣子沧闕。
王静姝目光扫过眼前这个青年,不禁有些惊讶。
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竟然就有八重天的修为。
更难得的是此人身上那一身剑意极其精纯,显然剑道底子极厚,剑道天赋极佳。
这种层次的剑道天赋,王静姝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那就是她的弟子还真。
“姑娘息怒,还请手下留情。”
青年並不像纪恆那般仗著自己是圣宗弟子便目中无人,反而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