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静静地看著沧闕,似乎並没有收手的意思。
沧闕目光在王静姝脸上扫了一遍,略微有些错愕,一瞬间竟有那么短暂的失神。
“圣子,快出手拿下此人,她竟无缘无故要加害於我...”
纪恆见沧闕赶来,立即多了几分胆气,跳出来指著王静姝道。
“闭嘴...”
沧闕並未顺著他的话做,反而转头呵斥道。
此时青云剑宗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陆续赶到了。
见现场剑拔弩张,全都唤出自己的佩剑,隨时准备出手。
但王静姝却依然神色淡然,背著双手,看著眾人不曾有半点怯意。
沧闕看在眼里,心头更是忍不住讚嘆。
“好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
这般气度非凡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相比而已,他甚至觉得青云剑宗那些九重天的长老也不曾有这般气质。
这不禁让沧闕有些刮目相看。
“全都退下,把剑收起来...”
沧闕转头朝其余弟子呵斥道。
圣子之命,他们自然不敢不遵从。
只有纪恆,仍旧握著剑顶嘴道:
“圣子师兄,她...”
还不等他说完,只见沧闕抬手一按,一股恐怖的罡气从天而降,直接將纪恆压在地上,痛苦不已。
沧闕冷冷看著纪恆道:
“你是听不明白本圣子的话吗?”
纪恆恐惧万分,心头终於反应过来圣子可是圣主之下第一人,在青云剑宗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就算他是宗內大族子弟,圣子一样有权利处死他。
“弟子不敢,还请圣子师兄...恕罪...”
见纪恆认错,沧闕这才鬆手。
隨后一把將其拉起,提到王静姝面前道:
“姑娘,是我青云剑宗管教无方,让这孽徒冒犯姑娘,还请姑娘看在他未曾酿下大错的份上饶他一回,在下必定带他回去严惩不怠。”
说罢,沧闕转头看向纪恆寒声道:
“认错...”
纪恆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傲气?
只能不断认错求饶。
王静姝意外地看著沧闕,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圣宗圣子竟然还有如此肚量。
作为青云剑宗这个庞然大物的继承人,可以说在离州这片地界乃至整个玄域,他都是最有身份的一批人。
这样的人哪个不是从小在身边人阿諛奉承中长大的?
哪个不是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没想到他竟然能把姿態放到这般程度,著实难能可贵。
当然,这里面或许有一部分忌惮她实力的缘故,但如果这位圣子习惯了俯视一切,就算忌惮她的实力也不会如此客气。
由此可见,他本身就是一个不骄不躁之人。
既然如此,王静姝也没理由再继续发难,於是便开口道:
“此事就此作罢,你们走吧...”
说罢,王静姝专门便往屋內走去。
看著她转过身去,沧闕不知为何竟下意识上前一步。
“且慢...”
沧闕忽然开口。
王静姝停下脚步,回过头,皱眉道:
“怎么?还有事?”
沧闕愣了一会儿,竟有些尷尬。
支支吾吾道:
“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青云剑宗沧闕,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王静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沧闕刚刚在她心里建立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你我素不相识,將来也不会有交集,我想还是没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罢,王静姝根本不给沧闕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沧闕看著那紧闭的房门神色有些尷尬。
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看向其他弟子道:
“还愣著干吗?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气氛有些尷尬。
谁都不敢说话,只能埋著头往回走。
纪恆回头看著王静姝的房门,咬牙切齿,目光里满是阴狠。
“啪...”
一声脆响,沧闕一巴掌甩在纪恆的后脑上。
“看什么看?你还想怎么样?跑回家把你爷爷叫来给你出气吗?”
“我青云剑宗近些年来在民间人心越来越散,就是因为你这些自以为是紈絝子弟...”
说罢,沧闕气冲冲地离开了,转身时嘴里还不忘嘀咕著:
“要不然,叶师兄也不会在洞天內陨落...”
纪恆不敢再表露出任何不满,只能埋著头回去了。
————
另一边房间里,王静姝背靠在房门上,一如剑悬浮在身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一脸戒备。
在她面前大约十步之外,赫然站著一个老人。
正是青云剑宗领队而来的那位地仙境强者。
“你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老人忽然莫名其妙开口道。
王静姝立即想到了师父,或许眼前此人见过师父。
“李道玄是你什么人?”
果然,老人开口问道。
王静姝端正身形,拱手道:
“正是家师,原来前辈是家师的故人,不知有何吩咐?”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青云剑宗老祖叶渊。
听到王静姝竟然是李道玄的徒弟,叶渊的眼神明显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一瞬之后便又恢復如常。
但王静姝还是察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叶渊盯著王静姝看了许久,房间里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王静姝始终不动如山,站在原地。
她体內的法力越来越活跃,似乎隱隱有突破极限的跡象,要开始结丹。
但王静姝並不愿就这么结丹,反而尽力压制。
叶渊见王静姝明明不是地仙,却能在自己的威压下面色不改,心中大为震惊。
回想起李道玄的恐怖,又不免有些不甘心。
这对师徒竟然都这么妖孽。
若是今天在这里强行出手击杀了王静姝,不知道对於青云剑宗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祸事?
王静姝也感受到叶渊身上那一丝微弱的杀意,一张贴身藏著的护身符已经悄然发动,並且以心神连接了一张五行遁符,心中默念正立无影的神通口诀。
只要叶渊有任何动作,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施展手段离开这里。
这种压抑的气氛持续了许久,忽然,满屋子的威压骤然消散。
叶渊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也消失不见。
王静姝依旧不敢怠慢,死死盯著他一动不动。
叶渊轻笑一声,淡淡道:
“你放心,老夫还不至於以大欺小...”
说罢,叶渊身形直接化作一道剑光从窗户一闪而逝。
到这时,王静姝才算是稍稍鬆了口气。
但那张五行遁符依旧被她捏在指尖,不曾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