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別杵在这儿了。”蜂医打了个哈欠,
“累了一天一夜,该休息的休息,该报备的报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这话一出,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露娜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明显发白的蝶“那她的房间......”
“我来安排。”蜂医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去歇著,蝶跟张昭都还没分配房间,我带他们去后勤那边领钥匙。”
露娜点了点头,转身朝机库侧面的通道走去,骇爪也跟了过去。
蛊则往不同的方向离开,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估计是要找高层匯报任务情况。
大厅空地上瞬间只剩下蜂医、张昭、蝶三个人。
蜂医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朝大厅出口方向偏了偏头。
“走吧,先带你们两个去拿房间钥匙!后勤处这个点应该还有人值班,运气好的话,还能蹭杯热茶喝喝~”
蝶和张昭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迈开步子跟上了蜂医。
后勤处在大厅西翼,
蜂医推开门的时候,值班台后面果然还亮著灯。
一个穿著军绿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清来人。
“蜂医?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嘴上说著抱怨的话,手上已经拉开了抽屉,摸出两把钥匙搁在檯面上,
“喏,早就给你们备好了,先拿去用!其他东西明天再来补!”
蜂医笑嘻嘻地道了声谢,顺手从檯面上拿了两把钥匙。
他看了一眼钥匙牌上的编號,把其中一把递给张昭,
“b区,三楼,走廊尽头,你先住著,明天白天再带你去领物资。”
张昭接过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钥匙揣进了口袋。
蜂医又转向蝶,把另一把钥匙递过去,
“你的在c区,二楼靠东,和蛊他们是邻居,离医疗室也很近。”
“你先应付一晚,后勤那边明天会给你送一套基础物资过来。”
“谢谢。”
蝶接过钥匙,声音比刚才更清了些。
显然那两粒药的药效正在缓慢消退,透支的体力让她有些劳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医疗室......现在能开门吗?”
蜂医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要用?现在?”
“借个冰箱,放点东西。”蝶说得很简短,没有解释更多。
蜂医点了点头,“行,我带你过去。”
蝶把钥匙收进口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蜂医朝张昭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昭独自站在后勤处门口,看了一眼手中那把钥匙,转身朝b区宿舍楼走去。
b区三楼,张昭走到走廊尽头,用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和gti训练基地那间比起来要大上不少!
四五十平米,双人大床,墙角立著一个简易衣柜,独立卫浴。
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张昭在床边坐了下来,仰面躺倒,闭上了眼睛。
他確实累了!
零號大坝那趟消耗了不少精力,仅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放假了。
隨后他前往了航天基地,在那几天也没真正睡过一个整觉。
刚到扎得城,更是还没来得及休整就被拉去乌坦城打了一天一夜。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和转移,精神一直绷著,此刻骤然放鬆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张昭一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他眯著眼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下午五点五十七分。
他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看到蛊在上午十点左右发了一条消息,说晚上八点食堂集合,开个小会。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信息了。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仰面盯著天花板躺了一会儿。
肚子適时地响了一声,提醒他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了將近两天了。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同时意识里已经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倒是可以去航天基地走一遭,看看德穆兰那边怎么样了,顺便蹭顿饭吃。
这个想法来得自然,甚至十分合理。
他本来就欠著德穆兰一个人情,或者说,至少航天基地那几天,德穆兰待他谈不上坏。
况且......正好让德穆兰看看有没有办法拿到那个药。
张昭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甩开,从床上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先闭上眼。
航天基地的標记依然都亮著,他隨手选择了自己先前居住的宿舍。
確认一切无误后,张昭睁开眼,微微呼出一口气。
“离魂——”
黑色雾气再度从脚底涌出,不到一秒便將他整个人包裹。
那股抽离感再次降临,当他再次感知到实感时,脚下已经踩到了另一片地面。
他睁开眼。
臥室还是那间臥室,但桌上堆著几沓文件,散乱地摊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带著水汽,显然这房间在张昭离开后归属了她人。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隔著磨砂玻璃门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
张昭愣了一瞬,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原路退回去。
离魂有冷却时间,他刚用过一次,想走也来不及了。
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两秒里,浴室门“吱”一声被推开了。
德穆兰光著身子走了出来。
她一手捏著毛巾,正隨意地擦著湿漉漉的银白色长髮,水珠沿著肩颈滑落。
她的动作自然,显然没想过房间里会有第二个人。
然后她就看见了张昭,呆愣之下毛巾从她手里鬆脱,落在地毯上。
她僵了大概半秒,眼神彻底变了。
她左手一探,抓起桌子上的北极星,只是一甩刀尖弹出!
她棲身上前,一把將张昭按在床上,弹簧刀衝著张昭面门刺去。
张昭双手格挡,但力气根本敌不过德穆兰,
他赶忙將身上的幽影特殊装备散掉!
“是我是我!別动手!”
刀尖在距离张昭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猛地剎住。
德穆兰整个人愣住了。
银白色长髮还滴著水,她此刻的姿势不太雅观。
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屈膝压在床沿,整个人跨在张昭身上,两手握著北极星朝下压。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张昭的额头上。
“怎么是你?”
德穆兰的声音带著错愕,但北极星没有立刻收回。
她死死盯著张昭的脸,像在確认这是不是幻觉。
张昭保持著双手格挡的姿势,是一动不敢动。
“兰姐.......咱能把刀先放下吗?”
德穆兰没有立刻鬆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著寸缕,又看了一眼张昭。
后者正极力控制著目光不去乱瞟,但耳尖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
她沉默了两秒,鬆开左手,抓过一旁被子將自己裹住,隨后直起身,退后半步。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