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克莱尔兴冲冲地探进半个身子,
话还没出口,目光扫过了房间內的情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看到了什么?
她亲爱的兰姐!
阿娜伊斯·德穆兰!
航天基地安全总监!
那个连哈夫克高层都要敬三分的女人!
此刻光著身子,正裹著被子,而张昭则躺在床上,耳尖红得滴血?!
空气仿佛凝滯了!
克莱尔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嘴巴张了张。
“呃......我好像来得......很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臥室內一片死寂。
德穆兰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攥著北极星的手更紧了。
张昭僵硬地维持著那个姿势,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克莱尔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握住门把手。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上了房门。
但门没锁,她从门缝里留下一句,“需要我帮你们看门吗?”
“滚——”德穆兰的声音终於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克莱尔“嗖”地缩回了手,门彻底合上。
但她没走。
她就贴在门上,屏息凝神,准备听一下动静。
臥室內的气氛已经到了冰点。
德穆兰慢慢转过头,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审判。
张昭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笼罩了他。
“......我可以解释。”
他刚开口,德穆兰已经转身来了一脚。
那脚精准地踹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新砸在床上。
德穆兰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右手一扬,被子从她身上扯掉,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盖住了张昭。
张昭眼前一黑,满鼻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被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德穆兰在穿浴袍。
张昭安静地躺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现在非常確定,但凡自己再冒一下头,那柄北极星就不是悬在额前了,而是直接捅下来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被子被人一把掀开。
张昭眨了眨眼,德穆兰已经穿好了浴袍。
她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臥室里?”
张昭被她这一脚踹得胸口发闷,但眼下哪敢喊疼?
他撑著床沿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
他张了张嘴,刚打算开口,却见德穆兰抬手打断。
她转身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隨后將克莱尔拽进了臥室。
克莱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德穆兰直接开口打断,“你闭嘴!”
克莱尔立刻闭上嘴,乖巧地站在墙边,
但她的眼睛却在张昭和德穆兰之间来回扫,嘴角压都压不住。
德穆兰转身看向张昭,双臂依然抱在胸前。
“你!解释!”
张昭深吸一口气,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黑色雾气从脚底无声涌出,沿著他周身攀爬而上。
不到两秒,深色兜帽、破旧披风、贴合手掌的战术手套逐一浮现,將他整个人包裹。
“这是gti刚分给我的特殊装备。”张昭开口,
“能够传送到我曾经去过的地方。”
德穆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gti分给你的?”她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gti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
“具体来源我也不清楚。”张昭面不改色,
“深蓝说这是总部那边调配的,让我先试用看看效果。”
“我刚从乌坦城回来,休息好想著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
他摊了摊手,目光真诚而无奈,
“这地方,我以为还是空著的,我不知道有人住了。”
克莱尔听到这儿,原本憋著的那股劲瞬间泄了一大半。
她往后一靠,倚在墙上。
原本以为有瓜吃呢,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还挺幸运的。”克莱尔感嘆道,
“刚好撞上兰姐刚洗完澡!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德穆兰站在床边,最终微微呼出一口气,那股怒气散了大半。
“核心区被炸的不成样子了,所以我现在住在这里。”
“下次......过来之前,先知会一声。”
“记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张昭这才从床上下来,站到一旁,顺手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
“你来航天基地,就是为了看看?”
德穆兰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张昭偏头看了一眼克莱尔,才开口,
“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门路,弄到一种.......药”
德穆兰眉梢微挑,“什么药?”
“治疗一种遗传性血液疾病的。”张昭说,
“一个朋友,病情已经进入中期了,但哈夫克申请了专利,现在市面上买不到。”
克莱尔一听这话,皱眉接话道,
“哈夫克垄断的药?那可不好弄!”
“高层把专利攥得比命还紧,別说买,就是知道配方的人都屈指可数。”
德穆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沓文件翻了两页,然后抬头看向张昭。
“你说的是不是......那种叫『白蝶』的药?”
张昭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知道?”
德穆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偏头看向他。
“我確实有渠道能接触到一些哈夫克內部的东西。”
“条件是什么?”
德穆兰盯著张昭,“你是我们的人,对你能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