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感觉左肋一阵一阵地抽,后背火辣辣的,右腿乾脆不敢动,一动就钻心。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潮湿的稻草,铁栏,还有墙角蹲著的两只老鼠,空气臭的像下水道。
经典的...纯狱风!
“这踏马给我干哪儿来了?!”
许先呆呆地看著周围,脑瓜子嗡嗡的,“这还是国內吗?”
却在此时,无数记忆涌现,前世的、今生的,混成一团。
他咬著牙花了整整一刻钟才把它们理顺。
理清之后,许先只想骂娘。
穿越了。
穿越前他是市刑侦大队的,三十岁,破了六年案,三等功拿了两个。
穿越后这具身体十九岁,也叫许先,靖国边城“铁门关”稽查司的编外小吏。
三日前狄国使团过境,稽查司奉命沿途护卫,遭遇截杀,使团死伤殆尽,护卫队全军覆没。
只有他重伤昏迷被拖回来,直接扔进了大牢。
罪名:通敌奸细。
许先把原身的记忆捋了一遍,孤儿,被稽查司一个老吏收养长大,老吏三年前病故,留下个编外小吏的身份勉强餬口。
这次护卫任务原身本不用去,是他主动请缨,想立点功劳转正。
结果功劳没立成,命差点丟了。
“我超了!”
许先靠在墙上,仰头看著牢房顶上的蜘蛛网,“穿越给我穿好的啊!什么身份啊这是!”
喊完这一嗓子,他开始梳理处境。
第一,自己为什么活著?一个凡人小吏,在那种级別的截杀中,凭什么活下来?
这不合理。
旁人怀疑他是內应,逻辑上说得通。
第二,如果幕后真凶想找人顶罪,一个无依无靠的编外小吏是最理想的替罪羊——死人不会喊冤,死人最听话。
许先冷笑,这套路他太熟了。
分析归分析,现实是残酷的。
他低头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左肋一道刀伤,纱布草草缠了几圈,后背三道爪痕,不知道是什么兵器留下的,右腿箭伤贯穿,腿肿了一圈。
就这副身体,別说翻案,能不能撑过今晚都是问题。
他尝试呼唤金手指。
系统?老爷爷?
奶奶?
脑子里叮的一声...
什么都没有。
许先苦笑,前世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轮到自己时福利没了。
就在这时,牢房外响起了脚步声。
许先抬起头。
一个狱卒提著灯笼走进来,灯笼放在地上,他的五官半明半暗。
王彪,稽查司的狱卒,原身和他没什么交集,偶尔在衙门里碰面会点个头。
牢门打开。
王彪走进来,袖子一抖,滑出一把短刀。
许先猛地一惊,撑著起身。
他看著许先,语气淡漠,“许先,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撞破了不该撞破的事。”
举刀便刺。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解释,標准的灭口流程。
许先训练过的肌肉记忆比脑子更快,他侧身避过要害,双手猛然合十,空手入白刃夹住了刀身,但伤势太重,力量严重不足。
刀锋还是划开了胸口的旧伤,疼的他真想这会儿死了。
就在许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风灵月影武道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执行紧急绑定。〗
〖绑定完成。〗
〖抽取初始功法…抽取完毕。〗
〖获得:《龙象般若功》(破解版),开始融合。〗
许先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炸开,感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变得更致密,呼吸变得更深沉,心跳变得更有力,每一块肉都像被重新淬炼过一遍。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
〖功法:《龙象般若功》(破解版),每日固定增长100点修行进度,无视瓶颈。〗
〖当前第一层所需100点,正在融合灌入。〗
〖灌入完成。〗
〖修为: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已破解本世界,同步修为至锻体境一重。〗
许先顾不上仔细研究系统面板,因为王彪还在他面前举著刀。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见一刀没捅死,王彪皱了皱眉,他確实有点意外,但並没有多想,一个重伤的同僚,还能翻了天?
第二刀更狠更猛,直取许先咽喉。
许先后发先至,右掌猛然拍出,龙象般若功的刚猛之力灌入手臂,直接震在刀身上。
短刀寸寸碎裂,掌力余势不减,印在王彪胸口。
咔嚓。
王彪哼也没哼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口中涌出血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牢房重新安静下来,灯笼里的火苗跳了跳。
许先喘著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慌张,没有手抖,没有想吐。
前世见过太多凶案现场,心理素质不是白练的。
他蹲下来检查王彪的尸体,確认死亡,然后迅速做出判断。
第一,王彪一个狱卒,没胆子也没动机自己来灭口,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能让狱卒进牢房杀人的,要么是稽查司內部的人,要么是能渗透稽查司的人。
第二,王彪没能回去復命,指使者很快就会发现事情败露。
如果不赶在对方反应之前主动出击,下一波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狱卒这么简单了。
许先蹲下来,开始脱王彪的衣服,他要做的不是跑,是直接去找能做主的人。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快速检查了系统界面。
极简,只有两个模块:
“修行进度”面板,显示当前功法每日进度和升级所需点数;
“功法栏”,目前只有龙象般若功一门。
功法栏下方有一行小字:当前功法达到第三层时將解锁第二门功法。
除此之外,没有商城,没有任务系统,没有丹药兑换,没有情报检索。
够了。
他整了整衣领,推开牢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王彪来之前显然清过场。
许先按照原身的记忆沿著甬道往外走,路过狱卒值守房时,里面两个狱卒正在喝酒赌钱,桌上摆著几碟花生米和两个酒壶,骰子在碗里叮叮噹噹响。
其中一个小个子狱卒余光扫到有人影,头也不抬地摆手,“老王你回来得挺快啊...”
话说到一半噎住了,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穿囚服的年轻人,不是王彪。
两个狱卒同时站起来,
“许先?!”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先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桌上的腰刀,“你怎么出来的!王彪呢?”
许先没答话,脚下不停,径直朝他们走过去。
横肉狱卒骂了一声,抽刀就劈。
这人没有武道修为,但膀大腰圆,凭著一身蛮力在稽查司当了多年狱卒,寻常犯人被他抡一巴掌能晕半天。
许先侧身让过,右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腕关节脱臼。
接著左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
锻体一重,千斤之力。
横肉狱卒双脚离地,面色涨红。
小个子狱卒嚇得连退三步,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哆嗦著指向许先:
“你、你——你是武修?”
“我要见曹大人。”
许先把狱卒放下,“带路。”
小个子狱卒咽了口唾沫,看看地上被掐得半死的同伴,再看看许先,
“带、带路,我带路!”小个子狱卒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