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与几位老板訕笑几声,没敢搭话。
唯有林大威目光在媚姐傲人的事业线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开。
“確实差点意思。”
媚姐微微一愣,隨即眼睛里的光彩更亮了。
她转过头,顺势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赵鹏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赵大少这情况,可得多补补呀。”
媚姐端著托盘往前凑了凑,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我特意让厨房熬了上好的枸杞甲鱼汤,专门给几位老板恢復元气用的,看来赵大少更需要这个。”
赵鹏飞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至极。
他一把抓起托盘里的紫砂盅,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连嘴边的汤汁都来不及擦。
“少废话,老子那是喝多了酒不在状態,下次再来收拾这帮不知好歹的丫头。”
赵鹏飞嘴硬地扔下紫砂盅,强撑著站直身体,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
“老林,走,回家。”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地方。
林大威没有理会赵鹏飞的催促,依旧不急不缓地站在原地。
媚姐借著收回托盘的动作,故意用那柔软丰腴的手臂蹭了一下林大威的手背。
“林总,这夜色场子里什么都有,以后若是有了閒情雅致,隨时来找我。”
她微微垫起脚尖,凑近林大威的耳畔,吐气如兰。
“下次,媚姐我亲自给您泡茶。”
媚姐是聪明人,她看得出林大威绝不普通,值得她下本结交。
林大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一定。”
林大威没有给出实质性的承诺,却也没把门封死。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迈开大步,跟上了前方还在打晃的赵鹏飞。
只留下媚姐站在走廊红色的光晕里,目光紧紧锁住他宽阔挺拔的背影,眼波流转。
……
第二天清晨,林大威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夜里回到老城区后,他倒头就睡。
回春血清的改造与“鸟环”的体质增幅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睡眠质量高得出奇。
站在狭窄洗手间的镜子前,林大威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男人,完全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林大威擦乾脸,开始洗漱。
今天是个关键节点。
王艷的离婚案,上午九点就要在县法院开庭。
上午八点半。
林大威准时出现在小洋楼门口。
王艷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脸上化了全妆,大红唇涂得极艷,但还是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慌乱。
这红辣椒在外面泼辣了半辈子,真到了要跟赵大强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对簿公堂、爭夺身家性命的时候,腿还是有点打飘。
“大威。”
王艷看到林大威挺拔高大的身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快步迎上来。
林大威的变化是越来越大了,这就是逆生长吧。
不过,此时她无心询问。
林大威伸出宽厚的手掌,一把攥住她有些发凉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带好东西,走。”
短短几个字,粗糲稳重。
王艷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突然就落回了肚子里。
上午九点,县法院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囂张地停在台阶下。
赵大强穿著一身崭新的高级西装,头髮抹了髮蜡梳得溜光水滑。
他手里夹著根雪茄,正跟身边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西装律师谈笑风生。
最扎眼的是,朱珠今天也来了。
她穿著一条紧身的针织包臀裙,妆容精致,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搂著赵大强的臂弯。
“哟,这不是王总吗?”
赵大强看见王艷走过来,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著,来分家產啊?也不看看货运站现在的帐面上还剩几个大子儿!”
赵大强又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站在王艷身后的林大威。
“王艷,你特么也真够下贱的,找个开破轻卡的穷司机来给你撑场面?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该滚蛋也得滚蛋!”
王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大强和朱珠的鼻子就要开骂。
林大威直接抬手把王艷往后一拽,挡在她身前。
他连正眼都没看赵大强,目光只在朱珠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停顿了半秒。
“赵总今天这身行头不错。”
林大威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从这大门里出来的时候,你还有没有钱去交乾洗费。”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赵大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法警已经在台阶上拉开了大门。
法庭內,气氛冷硬。
法官敲响法槌。
调解环节直接被双方跳过,直接进入財產分割和债务认定的正题。
赵大强的金丝眼镜律师率先发难。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赵大强先生与王艷女士,近年来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关於顺达货运站的財產分割,我方出具了近三个月的帐目明细。”
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了出去。
“顺达目前处於严重亏损状態,且外面还有部分外债。如果王艷女士执意要分钱,那么货运站的这些债务,她也必须承担一半!”
赵大强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觉得自己吃定了王艷,只要拿这笔债务嚇唬住这娘们,顺达就是他一个人的。
旁听席上,林大威双手抱胸,稳坐如山。
王艷的代理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他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被告的財务帐目真实性提出严重质疑。”
光头律师直接拿出一个u盘,递给法警。
“我方有明確证据证明,赵大强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財產的恶劣行为。”
“他甚至拿这笔钱,给他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买了一套价值过百万的大平层!”
法庭里的投影屏幕亮起。
赵大强给朱珠转帐五十万的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出来。
紧接著,那段长达三分钟的录音在法庭上响起。
录音里,赵大强带著酒气的囂张声音迴荡著,大肆吹嘘自己怎么给小情人全款买房,怎么防著王艷这个“蠢娘们”。
王艷坐在原告席上,听著这熟悉的无耻声音,眼睛全红了。
法官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立刻看向被告席。
然而,赵大强根本没慌。
他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两下,竟然得意地笑出了声。
“证据?什么狗屁证据!”
赵大强的律师推了推眼镜,再次站起来。
“请审判长仔细查看转帐记录最下方的那行小字!”
投影屏幕上的截图被放大。
灰色的转帐附言清楚地写著四个字:婴儿抚养费。
“这五十万,根本不是买房的钱!”
赵大强猛地站起来,指著对面的王艷。
“那是朱珠女士怀了孕,急需一笔钱回老家安胎,我个人出於同情借给她的!借条虽然没打,但这转帐附言足以证明,这是一笔单纯的私人借贷!”
“哪怕离婚,这笔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权。
而且朱珠还没生出孩子,她这钱必须得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