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白莲教的密使带著一队人马,趁著夜色將五百万两黄金和五颗白莲天丹送到了天网西部总舵。
殷无邪对身边的黑衣人道:“去请血手。告诉他,可以动手了。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东方唯我的人头。”
黑衣人领命而去。
殷无邪望著那盒白莲天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至於东方无敌的怒火……
“东方无敌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殷无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网藏身暗处,遍布天下,他找得到吗?”
“况且……那些人也会对付他。”
他合上匣子,將其收入袖中。
平阳郡城。
月色如水,洒在鳞次櫛比的屋顶上,將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
一道血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屋顶,快得像一阵风,轻得像一片叶。他踏瓦而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月光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影子。
此人身材瘦削,一身暗红色紧身衣,脸上戴著半张血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就是天网的顶尖杀手——“血手“,大宗师二重天,以速度见长,以暗杀成名。出道二十年来,从未失手。
血手在镇抚司分司外围潜伏了半个时辰,像一只趴在蛛网边缘的蜘蛛,一动不动。
他仔细观察了院落的布局:正门、侧门、后门、围墙、暗哨换岗的时间、巡逻士卒的路线、院內每一间房屋的位置。
他的目標住在东侧第二间公房。一个先天境的小辈,十七岁,刚来平阳郡不到半年。按照常理,这种货色不值得他亲自出手,隨便派个地境杀手就能解决。
但掌令使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平阳郡有高手护卫,具体修为不明。
“感知不到任何强者的气息……”血手伏在屋脊上,双耳微动,方圆百丈內的每一丝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虫鸣声……一切正常。
要么,根本没有所谓的高手护卫。
要么,那个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能完美收敛气息,连他都感知不到。
血手不喜欢第二种可能。
他决定速战速决。不管有没有护卫,只要他出手够快,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毙命,然后立刻远遁——大宗师二重天的速度全力爆发,就算对方是大宗师三重也留不住他。
一道血色残影划过夜空。
血手如鬼魅般出现在东方唯我公房的窗外,身法之快,连月光都来不及在他身上停留。他右手一翻,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出现在掌中,刃身薄如蝉翼,没有半点反光,刃尖上涂著一层无色无味的剧毒——见血封喉,大宗师以下,沾之即死。
他甚至不需要刺中要害,只要划破一点皮,目標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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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短刃,一刀刺向窗內。
窗纸无声碎裂。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白衣如雪,站在公房之中,正对著他。
那人身形頎长,面容冷峻,一头黑髮以玉冠束起,腰间悬著一柄长剑。他站在那里,没有拔剑,没有运功,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势——
但那双眼睛。
那双淡漠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死人。
血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感知不到这个人的修为。完全感知不到。就好像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柄剑,一片虚空。但那一瞬间,他的直觉疯狂示警——那种危险感,比他二十年来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
逃!
立刻逃!
血手甚至来不及想这个人是谁,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双脚在窗台上一点,整个人如血色流星般倒射而出,速度之快,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他转身就跑。
然后他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像水滴落入深潭。但在血手耳中,那声音比雷霆还响,比丧钟还沉。
一道剑光亮起。
比月光更冷,比流星更快。那道剑光仿佛从九天之上落下,又仿佛从九幽之下升起,它不属於人间,不属於任何他所知道的武学。
血手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
他的身体从屋顶滚落,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脖子上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在月光的映照下缓缓渗出鲜血,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一剑斩杀大宗师二重天。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走出公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次日清晨
柴玉关坐在帐房中,手中捏著一份连夜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的內容让他瞳孔微缩——昨夜,一名大宗师二重天的刺客潜入平阳郡,意图刺杀公子,被白衣剑客一剑斩杀。从刺客的装束和手法判断,是天网的人。
“天网……”柴玉关喃喃自语,脸色阴沉。
白莲教刚派人试探过,天网的刺客就来了。这两件事之间,很可能有关联。
他立刻取出传讯符,写道:“昨夜天网大宗师二重天刺客刺杀公子,已被西门吹雪斩杀。白莲教幽冥法王可能与天网勾结,请龙首速断。”
青烟消散。
片刻后,回復传来:“准备动手。”
柴玉关看著那四个字,心中一凛。
李沉舟要动手了,这次不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