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十万大山
南州,十万大山。
这里山峦叠嶂,瘴气瀰漫,毒虫遍地,人跡罕至。而在大山最深处,隱藏著东洲最神秘也最邪恶的势力之一——天魔教。
天魔教的总坛建在一座巨大的山洞中,洞內別有洞天。宫殿、楼阁、广场、练功房……一应俱全。洞壁上镶嵌著无数夜明珠,照得洞內亮如白昼。
但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却怎么都驱不散。
大殿之中,烛火幽绿。
一个年轻男子斜靠在主位上,姿態慵懒,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他二十岁,生得极为俊美,甚至有些妖异——五官精致如雕刻,肤色白皙如雪,双瞳泛著淡淡的紫色,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微笑。
一头长髮半黑半白,用一根墨玉簪隨意束起,几缕髮丝垂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狂放不羈。
一袭黑色长袍,袍上绣著暗红色的魔纹。那些魔纹仿佛活的一样,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厉天行。
天魔教圣子。
“圣子殿下。”
大殿下方,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南州那边传来消息,正道又组织了一次围剿,领头的是青云宗的长老,大宗师三重天。”
厉天行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大宗师三重天?”他轻笑一声,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就这?正道是不是没有人了?”
“殿下,这个长老在大宗师三重天中算是顶尖的,而且他带了十多位宗师巔峰的弟子……”
“够了。”厉天行摆了摆手,打断了下属的话,“让左护法去处理。这种货色,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是。”黑衣人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欲言又止。
“还有事?”
“殿下,最近东洲出现了一个叫楚云霄的人,號称『云霄公子』,实力很强。他在碧落秘境中一剑斩杀七位宗师巔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属下担心,此人可能会成为殿下未来的对手。”
厉天行眼中紫光一闪。
“楚云霄?”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楚家的那个天才?”
“正是。”
“听说过。”厉天行站起身来,负手踱步。黑色长袍拖在地上,暗红色的魔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楚家,东洲最古老的世家之一。楚云霄,十九岁,半步大宗师,修炼《云霄诀》,剑法精绝。”
他笑了笑,那笑容邪魅而危险。
“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
“不必。”厉天行打断他的话,“这种对手,留著才有意思。等我的《天魔大法》突破第七层,我会亲自去找他。”
他转过身,紫色的双瞳在幽绿的烛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他的功力,一定很美味。”
黑衣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什么,低头退下。
厉天行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楚云霄……武曌……还有那个叶星辰……”他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黄金盛世,果然有趣。”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一年前,南州。
有一个小门派,名为清风门。门中弟子不过百人,实力最强的是门主,宗师后期。清风门不肯归顺天魔教,还放出话来,说天魔教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厉天行亲自出手。
那一夜,月光惨澹。
厉天行带著两个护法,踏入了清风门的山门。
“厉天行!”清风门主站在大殿前,手持长剑,面色铁青,“我清风门与你天魔教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厉天行笑了笑,笑容邪魅而残忍。
“因为你不肯归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肯归顺,就是敌人。是敌人,就该死。”
“你——!”
清风门主大怒,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厉天行没有躲。
他伸出手,五指虚握,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將清风门主笼罩。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清风门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血肉、精气、真气……一切都在被那股黑雾吞噬。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宗师后期的高手,就变成了一具乾尸。
厉天行鬆开手,乾尸跌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不堪一击。”他淡淡地说。
然后,他看向清风门其他的弟子。
“一个不留。”
那一夜,清风门上下一百三十七口,鸡犬不留。
厉天行站在尸山血海中,黑衣上沾满了鲜血,笑容依旧邪魅。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正道的血,果然比妖兽的好喝。”
从此,厉天行成了正道必杀名单上的人物。
但他毫不在意。
天魔教总坛,大殿。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从內殿走出,他身著黑色长袍,面容苍老如枯树,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这是天魔教的大长老,大宗师八重天的修为,在整个东洲都是顶尖的存在。
“圣子。”大长老走到厉天行面前,微微躬身,“教主有令,让圣子儘快突破大宗师。东洲局势风云变幻,青龙会、青龙寺、朝廷……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天魔教要想在这场黄金盛世中占据一席之地,需要圣子的力量。”
厉天行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告诉教主,”他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半年之內,我必突破大宗师。到那时——”
他顿了顿,紫色的双瞳中寒光闪烁。
“我会让整个东洲都知道,天魔教回来了。”
大长老看著厉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圣子有此决心,老朽便放心了。”
厉天行没有接话,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暗红色的魔纹在烛光中闪烁。
他的背影孤独而危险,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正道?”他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不过是偽君子们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等我成了武圣,所谓的正道,不过是我脚下的螻蚁。”
“武圣不够,那就武神。”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地,都在我的脚下颤抖。”
大殿中,幽绿的烛火摇曳。
厉天行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
而他的野心,比他的影子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