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支书说过,实验点產出的菌菇,销售所得要和团场四六分成,团场拿四,她个人能拿六!但这可是能过明路的、稳定的收入来源啊!
马上改革开放了,她空间里还躺著没被10倍返还的上万块钱呢,刚好多搞点钱!
她立刻肯定地点头,“沈老您放心,既然我报得出这个產量,以后自然也能稳定供应这个產量,只多不少!”
沈墨农看著苏婉晴那坦然又自信的眼神,再看看眼前完全违背他数十年认知的菌菇长势,一时竟不知道该信她的“狂妄”,还是该坚持自己的常识。
他先是哼了一声,写下记录:
“苏婉晴实验室,菌丝状態极优,预估首茬產量300斤。”
蒋薇薇在一旁看著心里又妒又急,忍不住煽风点火:
“沈伯伯啊,您看看,有些同志真是越来越夸张了,为了出头真是不管不顾了。如果这种离谱的数字真的用於全国评比,恐怕我们65团都要沦为全国的笑柄了!现在有些人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见不得光的渠道弄来的菌丝在这里凑数,再不管管,过几天啊,怕是真的敢上报八百斤、一千斤呢!”
苏婉晴岂会任她泼脏水,“是啊,比起某些人仗著背后有靠山,能培育出250斤,我这靠自己本事长出来的,確实显得夸张了点。哎,这世道,有时候真本事反而比不上会投胎和……官官相护呢。”
沈墨农老脸一红,他刚才对蒋薇薇作弊的默许,確实有点理亏。
他被两人夹枪带棒的话挤兑得火冒三丈,尤其是苏婉晴那句官官相护,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瞪著蒋薇薇,也扫了苏婉晴一眼,怒气冲冲地说:
“够了!你们两个,谁也別说谁!我一会就让人从县里,再给你们每人追加100支標准菌丝试管!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个实验室里,亲眼看著你们操作,看著这些菌丝怎么长!
如果在这追加的100支菌丝接种之后,你们最终的產量,达不到今天预估的按比例换算后的水平,或者被发现有任何作弊行为,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这个实验点的名额,你们谁也別想要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用最原始也最公平的全程监视方法,让两个人都无处遁形,谁也別想再耍花样!
蒋薇薇万万没想到,老院长竟然连她蒋家的面子也不给了!她不由急了:“沈伯伯!我们都培育到这个时候,眼看就要成熟收穫了,这突然又加100支菌丝,进度都不一样,这……这怎么算啊?”
沈墨农冷哼一声:“都是100支,同时开始,公平得很!我就看看,在同样的后续条件下,你们到底能培育出多少真东西!这追加的部分,也算在你们本次实验的总考核里!”
蒋薇薇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就算额外加的这100支菌丝因为时间晚,產量贡献不大,但她有把握利用蒋家提供的微型恆温设备,让原有的菌丝包继续保持优势,最终总產量肯定还是能碾压苏婉晴!
她就不信,在沈老眼皮子底下,苏婉晴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一波,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她按下心中的不满,点头答应:“好,既然沈伯伯要公平到底,那我当然没意见。”
苏婉晴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正愁空间里平菇產量太高没法完全合理化呢,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別说眼皮底下操作,就是天天盯著她的菌菇包都没事!
她立刻表態,“我自然更是没问题了!我行得端坐得正,巴不得沈老您亲眼见证呢!別说住在这里,就是一天来看八回,我也欢迎!”
沈墨农有些意外地看了苏婉晴一眼。这女娃子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神清澈,不见丝毫慌乱,难道……她真的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偷偷往里加料?
柳树青在一旁赶紧打圆场,赔著笑脸说:“沈老,沈老!您消消气,哪能让您真住在这简陋的实验室里啊!刚好,团里给菌菇实验点新盖的砖房和改善住房今天正好完工了,就在知青点斜对面,环境好多了!要不,咱们直接把实验室搬到那边去?您也刚好住在那边的新房里,既清净,又方便您隨时监督!”
沈老院长正在气头上,也是跟苏婉晴槓上了,“行!就这么办,搬!我就住在那边了!以后这两间新实验室的钥匙都由我来掌管!你们每次进去操作,无论是浇水、通风还是记录,都得喊上我,我要亲眼看著!”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苏婉晴,到底是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还是个手段高明的骗子!
新盖的实验点和改善住房都是简单的红砖房,用的都是天然材料,没什么甲醛可言,打扫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柳树青立刻喊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小心翼翼地將苏婉晴和蒋薇薇实验室里的菌丝包、工具等所有物品,全部搬运到了斜对面新建成的菌菇实验点。
考虑到种植点要供应周边,所以规模不小,一共盖了六间种植房和六间配套的改善住房。
整齐又气派。
蒋薇薇抢先挑了一间面积最大的种植房,理所当然地说:“这新实验点能建起来,我父亲也是拨了款的,我挑一间最大的没问题吧?”她又对柳树青说:“柳干事,我也要搬到隔壁的改善房住,原来知青点那屋我不住了!晚上……老地震!吵得人根本睡不著!”
说著,她意有所指,又带著浓浓嫉妒瞪了苏婉晴一眼。
她只要住在知青点,晚上就能清晰听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她躺在炕上,感觉整个炕都在隨之有节奏地摇晃,每次一折腾就是大半夜。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听著那压抑又曖昧的声音,能气得失眠一整晚!
苏婉晴这死丫头,吃的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