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私下找了不少偏方,都说韭菜鸡蛋大补,王八大补。所以那天二柱子才硬著头皮跟大伙儿一起去抓王八,结果就遇上了野猪群,闹出这么大乱子,村里还有人差点丟了命。
王八燉汤也喝了,韭菜鸡蛋也吃了,补了这么些天,她心想总该有点起色吧?结果倒好?
前些天好歹还能有个毛衣套头,起码能露个头,这一通乱补下来,直接变成大树掛辣椒了。
而且啊今早起来,男人还……了,也不知是补过头还是怎么的了。
恰巧她今天回婆家,婆婆又拉著她念叨啥时候给家里添个孙子,她这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啊,就再也压不住了,一股脑把苦水倒了出来,说二柱子不行,起不来,让他看医生还死要面子不去。
她婆婆一听,嚇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哎哟我的祖宗!可不兴瞎说!男人哪有什么不行的?这传出去多丟人啊!这要是真去看医生了,第二天全村都得知道!到时候你让三柱子、四柱子还咋说亲?谁家姑娘敢嫁进来?”
张婶子当时就埋怨她:“我给你说啊,男人不行,多半是女人不够柔情,不够有女人味儿,勾不起男人的兴头。”
她看著田大花高大结实的身板,心想这儿媳妇干活是一把好手,就是长得太壮实,脾气也直,怪不得儿子对著她起不来。她又低声传授经验:
“你听我的,回去弄点雪花膏抹抹,晚上换身软乎的衣裳,说话轻声细语点,多顺著你男人,主动点那样那样伺候好了,他保证就行了!”说著做了些动作。
田大花听得又羞又愤怒!她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不远嫁”的老话是什么意思了。丈夫出了问题,婆家不想著解决问题,反而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怪她不够女人,不让儿子看病,却要她改变自己去迎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心一横,也不打算替二柱子遮掩了。丟人?丟的又不是她的人!这老张家敢这么欺负她,她就敢把这层遮羞布给掀了!
於是,她挣开婆婆的手,提高声音对苏婉晴说:“小苏医生,倒不是我的毛病!是我爱人二柱子的事!他……他不行!他完全起不来!新婚那晚就不行!”
她话音一落,张婶子急得又想扑上来捂她的嘴,可田大花人高马大,轻易就挡住了,话已经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捏著的布袋都忘了放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等等——二柱子完全不行?那结婚那天晚上……
苏婉晴眨了眨眼,“那结婚那天晚上声音闹腾的那么大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是吃瓜还是作为医生询问病患,她苏婉晴都该了解清楚。
那天晚上她印象深刻啊,田大花和二柱子弄出的动静特別大,她和周砚深还听了好一会儿墙角,听得面红耳赤,后来他们自己也滚到炕上去了……结果今天田大花却说二柱子不行?
田大花把心一横,反正脸已经丟了,乾脆丟到底:“对!都是假的!那天晚上二柱子他……他起不来,又嫌新婚第一夜没动静太丟人,所以……我在一边叫,他在一边拍炕、弄出些声响来糊弄人!”
“噗——”苏婉晴赶紧抿紧嘴唇,用力把涌到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別看她是医生,见多识广,但是她也忍不住想笑啊!
这么一说,倒是全解释通了。难怪第一天晚上战况如此“激烈持久”,第二天就偃旗息鼓,只剩一下动静了。
她光看二柱子的面相和日常表现就知道他肾虚——比如吃个饭满头虚汗(註:吃饭流汗的大都虚!姐妹们看著点),走路飘,眼神不够亮,按她的经验判断,这就是肾气不足、精气亏损的典型表现。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张婶子一听儿媳妇把底裤都扒了,眼前一黑,“哎哟”一声,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拍著大腿哀嘆:“完蛋了!完了完了!这都被知道了,都说出去了……丟死个人了哟!”
这下可好,全村……不,全团都得看老张家的笑话了!
吃完了这个瓜,苏婉晴迅速切换回专业医生模式,认真地对婆媳俩说:
“请二位放心,作为医生,保护患者隱私是职业道德。你们说的这种情况,我听下来並不算严重,属於典型的阳痿早泄,多由肾气虚亏、心神不寧或肝气鬱结导致。但这种问题得儘早干预,不然將来想要孩子就困难了。”
“现在治疗的话,用针灸配合中药调理,个把月应该就能恢復到正常男性的水平。不过具体方子和疗程,还得等二柱子同志过来,我把脉確诊后才能確定。”
其实如果用上加强版灵泉,估计两三天就能见效,但她可捨不得。
用针灸配合门后那口井里的普通灵泉水慢慢调理,效果也足够了,还更符合常理。
如今她的加强版灵泉只剩下2吨多,不到救命或者关键时刻,一般不动用。
一听“以后真的会生不出孩子”,张婶子被彻底嚇到了,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连忙说:“治!必须治!等下工了,我就是用绳子捆,也把那混小子捆去!”
田大花感激地看了苏婉晴一眼。要不是苏医生点明严重后果,以后二柱子真要绝后了,这婆家说不定还真会把黑锅扣到她“不会生”的头上。她可不背这个锅!
“对了,小苏医生,您来是……”张婶子这才想起问苏婉晴的来意。
苏婉晴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瞧我,光顾著说话了。我来是想看看婶子家有没有多余的细粮可以换点,就按咱们这的规矩换就行。”
张婶子家劳力多,挣的工分足,今年光是粮食就分了好几千斤,除了要给城里工作的大儿子送些,剩下的吃不完,通常就会换成不要票的钱。
张婶子一听,立刻抓住苏婉晴的手,热情地说:“有有有!你想换多少?儘管说!咱们这个虽然比市价高两分钱,但都不要票,也是划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