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想了想:“大米要100斤,白面也要100斤,再换20个鸡蛋。如果有玉米,也来50斤。”她想做个甜甜的玉米烙,十倍返还后也能添个菜。
“好说好说!”张婶子满口答应,“小苏医生,你先回去歇著。等二柱子下工,我们刚好背著粮食,押著他一块去你家找你瞧病!不知方便不方便?”
去家里总比卫生所要不惹人注意。
“方便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婉晴便按照市价,算了算,一共递过去六十块五毛钱。
苏婉晴便提著空布袋回家了。
新疆八月中旬的下午,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她只在外面待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身上因为月事黏腻得难受。
听说团里的葡萄马上要熟了,苏婉晴有些期待,想著到时候一定要多弄点,到时候吃了把葡萄籽试试在空间里种植,再晒些葡萄乾,冬天当零嘴。
苏婉晴走后,张婶子手脚麻利地把她要的粮食一一称足。又对田大花说:
“大花,去,把灶房樑上掛的那条腊猪后腿拿下来,再捡20个……不,30个鸡蛋,还有橱柜里那包我晒的蕨菜乾,一起放进背篓。等下你背著,跟粮食一起给小苏医生送去。路上要是碰著人问,就说是小苏医生拿钱换的粗粮,听见没?”
小苏医生分粮才分了一百斤,不够吃换粮是自然的。
田大花愣了一下,有些感动:“妈……”这是不怪她了还要让她提著东西去看病!
张婶子嘆了口气,“小苏医生没提钱的事,咱们不能不懂事不送。再说这事儿也不光彩,多送点东西,把小苏医生的嘴堵,啊不是,是把人情做到位,她肯定就更不会往外说了。”
她可不想明天就在哪个碎嘴婆娘那里听到“老张家二柱子不行,去找小苏医生看那种病,还舔著脸啥也不给”的閒话。
“知道了,妈。”田大花点点头,心里鬆快了不少。
等快下工的时候,苏婉晴已经把自己餵得饱饱的了。这来大姨妈的时候就是格外馋,她躲进里间,从空间里拿出桃子罐头、滷牛肉、红烧肘子,还有锅包肉,美美地吃了一顿独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赶紧开始“做”晚饭——其实就是从空间里端出一大锅早就燉好的白菜红烧丸子烧茄子,假装烧火热一下,又端出一大盆白米饭。
这锅浓油赤酱的乱燉浇在米饭上,做成盖浇饭,香的嘞!
林婷婷推著丁大舅,掐著下工的点准时遛弯回来。周母和周砚深也后脚进了院子。
周砚深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苏婉晴,见她站在灶台边,立刻大步走过来,拉著她的手让她坐到炕沿上休息。
他看著那一大锅饭菜,眉头微蹙,“怎么又做这么多?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饭等我回来做就行。”
苏婉晴可一点都不带心虚的,都说心不狠的人做不了医生,这话不假,同理,脸皮不厚也演不好“贤妻”。
她顺势依偎在周砚深身侧,“可是你都上工辛苦一天了,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让你回来能吃口热乎顺心的。今天抽空还给你做了些压缩饼乾,一会儿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小可爱,骗你的哟~
如果她来月经还亲力亲为做饭,那才叫傻。女人得先学会爱自己,才有余力爱別人。但她这不是从空间里隨手掏出来的么?不费劲。
果然,周砚深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心软的不行,他握紧了苏婉晴的手,“谢谢你,婉晴,辛苦了。明天还是热些剩饭就行了,我怕累著你。”
苏婉晴从善如流地笑著点头。
一旁的林婷婷:“……”好好好,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那么一刻,她看著表哥眼里只有苏婉晴,心里又酸又涩,还夹杂著羡慕和无力。她有时感觉到,这两人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而她,无论怎么做,好像都討不来表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可是,她真的好喜欢表哥啊,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后面……
周母则是习以为常地撇了撇嘴,暗骂一句“狐狸精真会演”,但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说了也没用,还可能被儿子懟,乾脆闭口不言,径直坐下来准备吃饭。
丁大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他那个在部队里以严肃冷酷、不苟言笑,被战友称为“铁面夜梟”的大侄子,竟然会笑?还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吃了饭,周砚深隨意地问:“我看院子里新掛了酱鸭,中午吃的咸鸭蛋味道也好,厨房好像还多了些乾菜……是今天有人来过?”
周砚深的观察力果然敏锐得可怕。
看来以后在他面前,从空间掏东西还得更谨慎些。
“是秀儿和她母亲王大婶来了一趟。王大婶要回城了,非要谢谢我之前救秀儿,硬是塞了这些特產过来,推都推不掉。”
周砚深嘴角便微微扬起,带著骄傲:“这是你该得的。救了人家母女两条命,收点心意也是应当的,你就安心收著吧。”他家小媳妇,就是厉害。
林婷婷在一边低头洗碗,“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几个人嘛,嘚瑟什么。看你哪天把人治死了还怎么嘚瑟……”
周母倒是想起了另一茬,插嘴道:“正好,明天给你大舅做了手术,得补补。那啥油麻鸡给你大舅做了补身子。隔天再把那酱鸭吃了。”她倒是很自然地安排起了这些“战利品”的归属。
苏婉晴心里一阵无语,觉得周母有时候真是毫无边界感。这些东西怎么吃,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东西暂时不动,那不是因为等著“金灌灵”攒多了好十倍返还么?
周砚深果然立刻开口道:“妈,这些东西是婉晴的,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再说大舅手术后该怎么调理,吃什么忌口,婉晴是医生,她最清楚。我们不懂这些,就不要瞎指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