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看得心惊肉跳,咂舌道:“那谁知道这狐媚子想的什么招数,嘖嘖,你看她下手可真狠啊,那肉说切就切,血糊糊的……这切了这么大两块,真能长出来吗?別是越治越坏吧?”
林婷婷一听,更来劲了,“我就说吧!苏婉晴肯定记恨大舅昨天说她,这是公报私仇呢!这么切法,哪是治病?大舅以前好歹能站能爬,生活勉强自理。被她这么一弄,我看以后怕是动都动不了了,彻底瘫了!”
她眼珠一转,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外的二哥和嫁人的三姐!就说苏婉晴故意把大舅治坏了!让他们回来狠狠收拾这个贱人!
周母被她说的也有点慌:“你……你可別嚇我啊!苏婉晴不会真这么狠吧?这……”但她看著屋里那一团模糊的血肉,心里也直打鼓。
她话音未落,林婷婷已经一扭头就快步往外走去。
“哎哎!婷婷,你去哪儿啊?”周母低声急问。
林婷婷早跑没影了,她得赶紧去团部拍电报!
周母只能留在门外干著急。
屋里,丁大舅侧头看著自己被切开的伤口,虽然不疼,但视觉衝击力极强,看著那被狠狠拽出来的骨茬,他心里也一阵发虚,一时间对这腿还能不能好,充满了不確定。
只有周砚深,眯起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自家媳妇。这手法,这熟练度,绝非普通医院大夫能有的水准!她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练出来的手艺。
他越来越好奇自己的小媳妇究竟是什么来歷,经歷过什么。她比他在军区总院见过的一些专家似乎还要稳。
但他压下好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只是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念头:若是当年他和受伤的战友,能有媳妇这样的技术也不至於..
苏婉晴一层一层缝好,对最深处用了少许加强版灵泉促进生长。最后包扎好纱布,从外面看,除了敷料鼓起,和常人无异。
“好了。接下来几天不能下床,腿不能动。麻药过了会疼,疼是好事,说明神经和肌肉有反应,忍著点。”
苏婉晴摘下手套,交代注意事项。主要是苏婉晴当时从医院带的麻药就不多,就算十倍返还后,但陈秀儿用了一份,噶老三用了一份,又给丁大舅用了一份,就只剩下七份了,得省著点用。
丁大舅这会儿还觉得腿木木的,没什么真实感,“不怕疼!我不怕疼的!”
他此刻更多的是茫然和將信將疑:手术就这么简单的做完了?真能管用吗?
不管丁大舅心里如何七上八下,苏婉晴做完手术,利落地收拾好器械和污物,便转身去了外间灶台,准备做她的醪糟。
周砚深刚好得空,哪能看著媳妇刚做完手术又忙活,立刻跟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婉晴,你坐著歇会儿,指挥我就行,我来做。”
他家小媳妇真厉害啊,好像什么饭都会做。
苏婉晴乐得清閒,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行,那你先把蒸好的米饭倒出来,摊开晾到温热,手摸著不烫就行。”
周砚深依言照做,动作麻利。
“把那个酒麴用温开水化开,均匀拌到米饭里。对,就这样,拌匀些。”
“找个乾净的陶盆,把拌好的米饭压实,中间掏个小窝。盖上乾净的纱布,再盖个盖子,放到炕头暖和的地方就行了。大概两三天,闻到酒香味,窝里有水出来,就成了。”
周砚深一丝不苟地执行,在苏婉晴的示意下,足足做了两大盆。
“做这么多?”他问。
“嗯,多做点,存著慢慢吃。”苏婉晴盘算著,等做好后,再十倍返还到空间里,就能猫整个冬天了。
虽然还有两个月到极寒,但她现在已经开始做些准备了。
两大盆醪糟发了三天,就成功了。苏婉从卫生所早早“摸鱼”回来,看著醪糟,心情大好,决定晚饭给大家换个花样。
每个海碗里,舀上醪糟兑点水,打两个蛋,俩枣子,再加一点点糖,上锅蒸十五分钟。
又用王大婶送的麻油鸡取了半只,空间里取了半只做了道酒酿蒸鸡,吃起来滑嫩鲜香。再拌个黄瓜丝,从空间端出的一盘烧茄子,三菜一汤,晚饭就齐活了。
丁大舅在床上躺了几天,虽然疼的哇哇叫,但是侄媳妇这每天的饭都香的勾人啊。
等周砚深和周母下了工回来,大家坐一起看到这一桌饭菜,饶是各有心思,此刻也都没人挑事。
“吃饭吧。”苏婉晴率先端起碗,美美地喝了一口醪糟鸡蛋汤,满足地眯起眼,又夹了一块酒酿蒸鸡,鸡肉裹著酒香,滑嫩鲜甜,好吃得让她心情飞扬。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
林婷婷吃著蒸鸡,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得还香!呜呜,怪不得表哥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难道就是因为做饭好吃?
吃完饭,苏婉晴照例检查丁大舅的伤口,“大舅,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这几天她要上工,还要抽空去种植点看一眼,实在没空照顾丁大舅。这护工的活儿,自然落在了林婷婷头上。
苏婉晴不照顾——没人能指责,因为她要挣工分。
林婷婷得照顾——因为她没上工,“閒著”,又是亲戚晚辈,她不照顾谁照顾?
林婷婷对此简直像生吞了只苍蝇,噁心得够呛,却完全没法反驳!
一听苏婉晴问起,林婷婷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抢先抱怨,
“怎么不疼,大舅说疼得要命,还特別痒!晚上疼得根本睡不著,哼哼唧唧的!又不敢大声叫,等你们都睡了他才敢小声哎哟,我看他疼得都想撞墙了!苏婉晴,你就不能让大舅好受点吗?开点好药不行?大舅这么遭罪,肯定是你手术没做好,或者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