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马上就能分平菇,眾人立刻不闹了,
“好好好!还是沈老办事痛快!”
“对对对,今天能拿到平菇就行!后面的咱们再慢慢商量!”
“快採收吧!我们都等著呢!”
沈老带著眾人先到了蒋薇薇的种植房外。蒋薇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自信与矜持,“各位领导请看,我这第一批平菇已经完全成熟,估產至少有三百斤。今天採收后,再过七八天,第二批也能接上。两批加起来,总產量怎么也得有一千来斤。”
几个负责人心里快速盘算著,虽然一千斤分到各家头上不算多,但这新鲜蘑菇可是稀罕物,拿回去给职工食堂添个菜,或者当福利发下去,足以让工友们高兴好一阵,別的厂子羡慕都来不及。大家正美滋滋地幻想著如何分配,沈老已经拿出钥匙,打开了种植房的锁。
“啊——!!!”
门刚推开,蒋薇薇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冲了进去,“我的菌菇,谁?是谁干的?!谁把我的菌菇全毁了?这是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个多月的心血啊!天杀的!这是糟蹋粮食!是犯罪!!”
不用她再多喊,眾人也全都看清了屋內的惨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种植房內,此刻一片狼藉。无论是第一批成熟的平菇,还是第二批的幼菇,全部被人用粗暴的方式捣毁了。
沈老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他一生与农业打交道,最看不得的就是好端端的粮食被这样糟蹋!这不仅仅是损失,更是对劳动的极度践踏!
最心疼的莫过於那几个盼菇盼得眼绿的厂矿负责人。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好好的蘑菇……全没了?一点能吃的都没了!”
“谁这么缺德啊!这可不是一点点,是几百上千斤的鲜菇啊!够咱们厂多少职工尝口鲜了!”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沈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把搞破坏的揪出来严惩!”
“对!严惩!说好今天能分点的,这下全泡汤了!”
蒋薇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沈老,您看看,钥匙一直由您亲自保管,我昨天下午离开时还好好的,今天就....”
“我知道您爱惜作物如同性命,绝不会是您,这一定是有人趁夜故意破坏的!您之前再三强调,这个实验点关乎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谁敢破坏,就是与国家和人民为敌,绝不能轻饶!现在有人毁了我的菌菇,毁了大伙儿的期盼,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把这个黑了心肝的破坏分子抓出来啊!”
她面上哭著,心里却是满满得意。
昨晚,她从那个指望她帮忙弄个好工作的王铁牛那里借来了梯子,然后爬上房顶,从房顶拿著杆子破坏了里面的菌菇,就是为了陷害苏婉晴!
沈老强压怒火,仔细检查了门窗,最后摇摇头:“没人进过屋子,窗户和门都是好的。”
苏婉晴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锁,同样很惊讶。
她思绪飞快流转,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蒋薇薇提前放出风声,吸引这些人来分菌菇,然后又故意弄坏自己的菌菇,从而来陷害她?
原来如此!这就是蒋薇薇沉寂几天后憋出的大招!
她自知產量比拼必输无疑,便釜底抽薪,自毁菌菇,製造事端,然后把脏水泼到最有竞爭力的自己头上!只要“破坏集体財產、恶意竞爭”的罪名坐实,別说贏得种植点,自己可能立刻身败名裂,甚至被送去劳改!
好歹毒的心思!
果然,蒋薇薇猛抬起头,伸出手指著她,“沈老,是她!一定是苏婉晴!是她嫉妒我父亲能提供更多支持,害怕我凭此翻盘,夺走种植点的管理权,所以她心生恶念,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毁掉我的成果!除了她,还有谁会处心积虑地破坏我的菌菇?!”
她几步衝到苏婉晴面前,“苏婉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这些蘑菇不是普通的蘑菇,是能改善成百上千个家庭伙食的希望!你就算再想要这个名额,再恨我,怎么能对粮食下手?怎么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浪费国家资源的事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这番话,直接將苏婉晴推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损害集体利益”的道德审判席上。
“沈老,蒋同志说得有道理啊!这无缘无故的,谁跑来破坏长得好好的蘑菇?我看八成就是另一个比赛的,怕输,所以来阴的!”
“对,这种恶性竞爭,手段太卑鄙了,绝不能姑息!”石油厂的马科长嗓门最大。
“没错,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我看这比赛也別比了,先把这个搞破坏的揪出来!这种人品,根本没资格管理种植点!”
沈老面色沉凝,“安静!破坏者一定要查,但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要妄下结论,隨意指责同志!
蒋薇薇同志第二批预估產量150斤產量,苏婉晴同志第二批预估產量350斤,是蒋薇薇同志的两倍还多。在即將凭实力获胜的情况下,她有什么理由要去冒险破坏竞爭对手的菌菇?这不符合常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苏婉晴看了一眼沈老,这位还算是说了几句公正话。
“啊?这位苏同志產量这么高?那……那確实好像没太大必要啊。”
眾人也点点头。
石油厂的马科长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蒋同志不是说了吗,她父亲能调来更多资源,万一苏婉晴是怕蒋同志以后凭藉资源反超呢?或者……或者她就是心胸狭窄,见不得別人好!我看啊,这事儿八成就是她乾的!除了她,谁跟蒋同志有这么大矛盾?”
蒋薇薇暗暗给马科长点头,这是她这几天笼络的人才,今天倒是挺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