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目光平静,“这位刚刚说你是石油厂的吧?听您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亲眼看见我搞破坏了。我倒是怀疑,您这么急著给我定罪,是不是和蒋薇薇同志事先通过气,她负责演苦肉计,您负责带节奏,合伙演这齣贼喊捉贼的戏码?”
马科长眼神躲闪,她咋知道的?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您是听不懂沈老的话,还是选择性失聪?我產量稳超300斤,是蒋薇薇同志的两倍多!沈老早就明確,谁產量高、技术好,种植点的管理权就归谁。我稳操胜券,需要去冒险破坏一个產量只有我一半的对手?
我图什么?图让自己背上破坏集体財產的罪名,前途尽毁?我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周围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觉得確实有些道理。是啊,贏面这么大,何必多此一举,自毁长城?
苏婉晴趁热打铁,“再者说,我已经掌握了菌丝扩繁技术,即使没有上面的菌种支持,我也能自主培育出高產菌丝。沈老可以作证,按照我的方法,规模化生產后,一个种植点每批次產出3000斤以上完全可行。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不需要依赖任何特殊资源或关係,靠技术就能为国家创造可观的產出和价值!
也就是说,就算我成为了不了种植点的负责人,我仍然可以培育出菌菇来,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破坏蒋薇薇的?”
所有人又看向沈老。
沈老点点头,“苏婉晴同志所言非虚。而且她菌菇培育的方法,產量確实巨大。这次全国评比,很可能获得优异成绩,为我们爭光!国家需要的,正是这样有真才实学的技术人才!”
这话一出,那些厂矿负责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边蒋同志还要需要关係能多搞到菌丝,但这边的同志却已经能稳定產出几千斤平菇了,蒋领导是厉害,但他们还没掉价到需要巴结將领导女儿的份上!
“哎呀!苏同志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啊!”
“沈老说得对!这样的人才,更应该保护和支持!”
“对对,破坏菌菇的人太可恶了,但肯定不是苏同志!”
苏婉晴见舆论开始转向,便顺势拋出自己的推断:“所以,我前途光明,靠技术吃饭,为什么要去破坏蒋薇薇同志的菌菇,自找麻烦?我看,其他人也没有动机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知道自己贏不了比赛,又不甘心失败,便自导自演了这齣菌菇被毁的戏码,企图栽赃陷害,把我拖下水,让她自己也失去资格,或者至少让我身败名裂,她就算输,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的钥匙一直在沈老那里,我根本没进过这个房间!我怎么自导自演?你说我破坏,证据呢?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蒋薇薇眼珠急转,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证明是不是你很简单,这房子门窗都没坏,破坏者怎么进来的?肯定是爬了房顶!只要问问团里谁家有梯子,昨天晚上被谁借走了,不就能找到线索了吗?沈老,我建议立刻让柳支书去查!谁借了梯子,谁就有重大嫌疑!”
她心中冷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边的人早已安排妥当,只要一问,就会如实供出苏婉晴昨晚借梯子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全,看苏婉晴还怎么狡辩!
沈老也觉得这是个调查方向,“有道理。小张,你去问问,团里谁家有长梯子,昨晚是否出借过。”
“等一等。”苏婉晴眯起了眼睛,好好好,她倒是没有想到,蒋薇薇这个重生者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设计了连环计,在这里等著她呢。
既然蒋薇薇提到了这一茬,那么那边必定是要咬定做假证说她借了梯子的。怕是连时间地点各种都很详细。
到时候她就算是有口也难辨。
因为防御永远是最低等的方式,你永远只能自辫:这不是我乾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她要將脏水泼到蒋薇薇身上!
让她想想,该怎么破局——
蒋薇薇像是抓住了把柄,冷笑道:“怎么?你害怕了?现在就想承认了?沈老,您那天怎么说的?但凡有人敢破坏这个关乎民生的实验,就是与国家与人民为敌,绝不姑息!您说话,还算不算数?”
她当时也是听见沈老这么说,才有了这个灵感,只要钉死苏婉晴破坏这个种植点的实验,那么她就死定了!
沈老深深地看了蒋薇薇一眼,又看向苏婉晴,“我说话,自然算数。苏婉晴同志,你想说什么?”
苏婉晴:“沈老,各位领导,在查梯子之前,我有个提议。既然蒋薇薇同志认为破坏者是爬梯上房顶,从屋顶缝隙下手,那么房顶上必然会留下痕跡。
我请求现在、当著大家的面,立刻架梯子检查屋顶!
如果屋顶有痕跡,那就证明確实有人上过房顶。反之,如果屋顶乾乾净净,那从屋顶破坏的说法就站不住脚,那么就是蒋薇薇故意在污衊我!”
蒋薇薇:“行啊,我看 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那就上去看看,上面肯定有破坏的痕跡!”她当然清楚了,因为她就是从上面破坏的,到时候再让王铁牛一口咬死就是她借的梯子,现场也有破坏的痕跡,看苏婉晴还怎么狡辩!
蒋薇薇有点不明白,苏婉晴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上面检查。
既然双方都坚持要查,沈老便让人去找梯子。不多时,王铁牛家的那架旧木梯就被扛了过来。
王铁牛挠挠头,他原以为是要盘问昨晚“借梯子”的事,但是没想到竟是让他把梯子搬来。
他下意识瞥向蒋薇薇,见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便闭紧了嘴。
他便没把借梯子的事说出来,只等一会儿谁问了,他就只一口咬定是苏婉晴昨天借了梯子。
沈老让王铁牛上去:“麻烦你铁牛同志,上去检查一下看看房顶哪里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王铁牛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爬了上去,仔细查看起屋顶。他心里还嘀咕:查屋顶干啥?不应该是查谁借了梯子吗?咋还不问他呢?